57、CH·57(3/4)
他皱眉。乌宁动了动唇:“我要回北城。”
“可以。”季观峤答应得很快,“证件都在床头的保险箱里,密码是你的生日。
乌宁眼睫如蝶翅般翕动,慢慢地从他肩头坐起,他穿来睡觉的衬衣不是那么挺括的面料,领口凌皱地敞着,她的手交叠在一起,一点儿没碰到他,轻轻地问:“……...分手行吗?”
这一句话戳中季观峤的逆鳞,他在她腰间的力道收紧,像要勒进骨肉里。
四目相对,他眼里的神色告诉她不能。
乌宁的心一重重坠入谷底。
季观峤闭着眼,手掌按着她后背,温热的呼吸悬在耳畔,静静地抱了一会儿,他偏头吻乌宁发红的眼眶。
“......睡觉吧。”他嗓音幽哑地说。
乌宁被抱回床上,她拉上被子,背对着季观峤,听见他还是回沙发睡。
恍惚的绝望,她已经无计可施。
她对上他,原本就是蚍蜉撼树,他只愿给她有限的,可以随时收回的自由。
她攥住被角,肩膀小幅度地颤抖,压抑地哭出声,眼泪浸湿布料。
季观峤拿上烟盒和打火机去楼下。
夜晚的花园沐浴在月色和暖黄的灯光之中,流水喷泉,他坐在乌宁白天坐过的位置,自顾自点起一支烟。
尼古丁入肺,一种不健康的临时止痛药。
他没什么瘾,只是睡眠不足时会觉得头痛。
淡青色的烟雾散开,黯沉沉的天色,空气中泛出微不足道的冷意,香港没有冬天,终年不下雪。
她一个南方姑娘,喜欢雪喜欢得不行,北城飘雪时,手心冻得通红也要去院子里捞一捧。
季观峤坐了很久,微弱的火星在指间时隐时现。季映澄披了外套来找他:“二哥。”
他摁灭烟:“几点了还不睡。”
季映澄说:“妈妈希望我作为股份实际持有人,和她一起签署协议,在董事局会议上支持大哥。”
季观峤声线平静地问:“Rena,你继承信托的条件是什么?”
“是......如果二十五岁之前爸爸去世,妈妈再婚生子,她会失去继承权和代持权。”
“这是最早做公证的条件。”季观峤微微抬指,告诉她,“遗嘱已经秘密地做过修改,两天之后,你财产的代持权会换到我手里。”
季映澄身体一震,瞪大眼睛:“爸爸………………”
爸爸已经不信任妈妈了……………
难怪……………难怪.....
季映澄低头咽了下口水,明白这场持续数年的斗争,终于提前落下帷幕,分出了赢家。
她忽然问:“那乌宁姐姐呢,哥哥会和她结婚吗?”
季观峤神色蓦然淡漠下来。
“她对香港不熟悉,你陪陪她,逛街,买衣服,无论做什么,回来找我报销。”
“我都试过了,姐姐不愿意去。”季映澄试探着说,“她在这里不开心,哥哥会让她走吗?”
季映澄倾身攥住季观峤的胳膊,言辞恳切:“我第一次见到姐姐的时候,她是那种春天的感觉,明亮,温暖。现在我看她,真的觉得她好难过,不如………………”
“Rena。”季观峤眉眼沉敛,截住话头,“你还小。
季映澄挠了挠掌心,她是还小,今年才刚满十六,默了默,她说:“哥哥,你之前让人送去寺庙开光的那块玉,是送给姐姐的吧,她每天都拿着发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