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魔法对轰!!!(2/4)
复印件——那是他昨天晚上批注过的,第27条旁边画了个红圈,旁边一行小字:“一方生活困难,另一方应从其住房等个人财产中给予适当帮助。”他记得自己写这行字时,钢笔尖划破纸背,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像一滴凝固的血。他把保温桶放进冰箱上层,没盖盖子,任热气慢慢散尽。转身时,余光瞥见沙发扶手上搭着一件浅灰羊绒开衫,袖口卷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细白手腕——那是苏晚上周试穿时随手扔下的,一直没收。林默伸手碰了碰,羊绒柔软微凉,袖口边缘有细微磨损,是她习惯性用拇指摩挲留下的痕迹。他忽然想起她第一次来事务所找他,穿着这条开衫,站在立案窗口前,头发刚洗过,发梢还滴着水,在阳光里闪出细碎光点。她没说话,只把一张化验单递过来,B超单上写着“宫内妊娠六周+”,日期是去年冬至。
那天他正在整理陈砚舟案的证据链,桌上摊着八份银行流水、四段监控录像截图、两份微信聊天记录公证函。他接过单子,指尖蹭过她微凉的指腹,抬头看她眼睛,发现她右眼睫毛比左眼短半毫米,眨动时像蝴蝶折断了一只翅膀。
他拉开冰箱门,取出一罐冰啤酒,拉环撕开的声响刺耳得像金属刮擦玻璃。他仰头灌了大半罐,苦涩液体滑过喉咙,胃里一阵紧缩。放下罐子时,听见楼上传来钢琴声,断断续续,弹的是肖邦夜曲Op.9 No.2,错了一个音,停顿三秒,重新开始。林默知道那是隔壁王老师家的女儿——高三,艺考冲刺,每天练到凌晨一点。他数着节拍,等到第七个小节结束,琴声戛然而止,接着是椅子拖地的闷响,然后是少女压抑的咳嗽声,一声,两声,第三声拖得格外长,像要把肺叶里的东西咳出来。
他打开电脑,调出陈砚舟案的结案归档目录。光标停在“证据卷宗·电子备份”文件夹上,鼠标悬停三秒,右键点击“属性”,查看创建时间:2024年3月18日23:47。正是苏晚给他发“我怀孕了”那条微信的七分钟后。林默闭上眼,耳边全是那天深夜微信提示音的节奏——“叮、叮、叮”,连续三声,像手术刀落在金属托盘上的回响。
他点开邮箱,找到陈砚舟最后发来的邮件。主题栏写着“结案致谢”,正文只有一句话:“林律师,您让我明白,法律不是天平,是手术刀。切得准,才能保命。”附件是个加密压缩包,解密密码是六个数字。林默输入“202312”,这是陈砚舟和妻子结婚纪念日。解压成功,跳出一个PDF文档,标题是《关于林默律师执业风险评估及应对建议》,落款单位赫然是市律协纪律委员会。文档第一页就贴着他三年前代理的一起劳动仲裁案判决书——他帮一名被违法解雇的保洁员赢回赔偿金,却因未及时告知当事人可申请先予执行,导致对方母亲错过最佳治疗期去世。律协当时认定“存在重大执业疏忽”,但因当事人书面豁免追责,最终仅作内部警示。
林默手指发僵。他翻到文档末页,发现一页手写体附注,墨迹新鲜:“您替我切掉了背叛,但谁来切掉您心里那颗癌?——陈砚舟”
他猛地合上笔记本,屏幕黑下去的瞬间,手机震了一下。是苏晚新发的消息:“你回家了吗?我煮了面,在锅里温着。如果你饿,回来直接吃。如果不饿……我就先睡了。”
林默盯着那行字看了整整一分十七秒。他没回,而是点开微信收藏夹,翻到最底部一个命名为“胎动记录”的语音备忘录。点开,里面是三段录音。第一段是去年腊月初八,苏晚声音带着笑:“宝宝踢我了!左边,就这儿!”背景音里有火锅咕嘟声;第二段是正月十五,她声音有点哑:“今天好累,但他一直在动,像小鱼吐泡泡。”第三段是三天前,只有十七秒,她呼吸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林默,他刚才踢了我三下。一下,两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