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一万一 求月票)(2/4)
。窗台摆着歪斜的陶罐,插着几支干枯的勿忘我。床头柜上放着半盒巧克力,糖纸泛黄卷边。最刺眼的是墙上——那里本该挂着全家福,此刻却空荡荡的,只余一个方形印痕,边缘积着薄灰。
我伸手去碰那印痕。指尖刚触到墙面,灰层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新鲜的刮痕。有人最近擦过这里,用力到木纹都翻了起来。
“哥?”
声音从背后传来。我猛地转身。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裙子,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头发扎成歪歪扭扭的马尾,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左手腕内侧有道浅疤,是我小时候替她挡狗咬留下的。她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画纸,上面用蜡笔涂满歪扭的太阳、房子和两个牵手的小人,小人头顶写着“哥哥”和“小满”。
“你蹲这儿干嘛?”她踮脚摸我额头,“发烧啦?”
我喉咙里堵着滚烫的砂砾,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盯着她——盯她睫毛上细小的绒毛,盯她说话时微微鼓起的右脸颊,盯她脚趾甲盖上没洗干净的泥点。太真了。真得让我想咬自己舌头确认是不是幻觉。
她歪头看我,忽然把画纸塞进我手里:“喏,送你的!我画了咱家新房子,带大院子,种好多好多勿忘我!”她指向窗外,“你看,我都种好啦!”
我顺着她手指望出去。
院墙根下,一排蓝紫色小花正迎风摇曳。花瓣上露珠颤巍巍的,映着正午阳光,亮得刺眼。
可我记得清楚——妹妹葬礼那天,我亲手拔光了院子里所有勿忘我。连根挖起,烧成灰,撒进护城河。因为她说过,勿忘我开了,哥哥就要娶媳妇了,她得赶紧长大,好当伴娘。
我低头看画纸。蜡笔颜色鲜亮得诡异,太阳涂得过分圆润,房顶却歪向左边,像被无形的手掰弯了。再抬眼,妹妹正仰着脸等我夸她,嘴角翘着,酒窝深深浅浅。
“小满。”我听见自己声音嘶哑,“你……手腕上的疤,怎么来的?”
她低头看看,笑嘻嘻的:“小狗咬的呗!你忘了?你背我去诊所,路上摔了一跤,我俩都啃泥了!”她突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我鼻尖,“哥,你今天好奇怪哦……是不是偷偷吃糖了?牙疼?”
她呼出的气息带着奶糖味。我胃里一阵翻搅。
不是幻觉。幻觉不会这么细。细到她左耳后有颗小痣,细到她右脚第二根脚趾比其他趾头短半截,细到她说话时会不自觉用拇指摩挲食指关节——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
可正因太细,才更可怕。
“哥?”她眨眨眼,睫毛投下小片阴影,“你哭啦?”
我这才发觉脸上湿凉一片。抬手一抹,满掌温热。可妹妹已经转过身,蹦跳着跑向窗台:“快来看!蝴蝶!”
一只蓝翅凤蝶停在勿忘我花蕊上,翅膀开合间,鳞粉簌簌飘落。妹妹伸手想去碰,指尖将触未触之际,蝴蝶忽然振翅飞起,掠过她耳畔,朝我扑来。
我下意识抬手格挡。
蝴蝶撞进掌心,瞬间化作一团幽蓝火焰。火苗窜上来,舔舐我的虎口,却不灼人,只带来一种熟悉的、令人战栗的冰凉感。我摊开手掌——火焰里浮现出一行字,是妹妹的笔迹,歪歪扭扭,像幼儿园作业:
【哥哥,你答应过我的,要一直一直记得我呀】
字迹燃尽,灰烬飘散,露出底下一行更小的、刻在皮肉上的暗金色符文:
【悖论锚点·已激活】
我浑身血液冻住。
悖论锚点。这是“独断权柄”的禁忌分支,传说中只有堕神才会用的禁术。它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