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一万一 求月票)(1/4)
可可本来还在妈妈怀里享受着久违的撒娇与哭诉。从爸妈离世开始起,自己遭受过的每一个委屈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父母的葬礼,亲戚的冷面……
在老妈怀里一边哭一边碎碎念着,也不知道过了多...
我跪在青石板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膝盖骨被碎石硌得生疼。不是装的,是真的疼——这具身体太真实了,连痛觉神经都纤毫毕现。我数着自己磕下去的次数:三十七下,四十八下,五十九下……额角渗出的血混着尘土,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暗红,像朵枯萎的石榴花。
身后传来窸窣声。我没回头,但脊椎本能地绷紧——是她来了。
“又在磕?”声音很轻,却像把薄刃,贴着耳骨刮过去。
我缓缓直起腰,额角血珠顺着鼻梁滑下来,在人中处悬停片刻,啪嗒一声砸在衣襟上。抬头时,看见她站在三步之外,白裙曳地,裙摆边缘绣着七枚银线星芒,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左手提着一盏琉璃灯,灯里没有火,只有一团幽蓝的光,像凝固的极地夜空。右手垂在身侧,指尖悬着半截未燃尽的香,青烟袅袅,盘成一只细小的鹤形。
“嗯。”我抹了把脸,血糊了半边眼睛,“还没够。”
她没说话,只把那截香往我面前递了递。我盯着那缕青烟,忽然想起七年前第一次见她时,也是这样站着,也是这样递香。那时我刚被选中,浑身发抖,连香都点不稳,火星子溅到手背上,燎起一串水泡。她却只是看着,等我哭完,才说:“疼就对了。疼才记得住自己是谁。”
现在我不哭了。可疼还在。
“今天第七次。”她忽然开口,“你磕的次数,比当年魔潮冲垮北境结界那天还多。”
我喉结动了动,没接话。北境结界……那场崩塌我亲眼见过。黑云压城,天幕裂开一道蜿蜒的猩红伤口,无数触须般的暗影从裂缝里垂落,缠住城墙,缠住钟楼,缠住正在施法的法师们的手腕与脖颈。最后是她踏着断壁残垣走上去,把整条左臂熔进结界核心,硬生生把裂缝焊死了。后来她左手小指永远蜷着,再不能伸直。
“你欠的债,”她把香捻灭,灰烬簌簌落在青砖缝里,“不是用头磕出来的。”
我低头看自己摊开的掌心。皮肤底下隐约有金线游动,像活物,像某种古老契约的纹路。这是“独断权柄”的烙印,也是枷锁。三年前我签下契约时,以为能换回妹妹——那个在魔潮里被撕成碎片的、总爱揪我辫子的小姑娘。可契约生效那天,妹妹没回来,我反而听见她笑声从虚空里传来,清脆得让人牙酸:“哥哥,你磕得真好看呀。”
我猛地攥紧拳头,金线骤然发烫,烧得皮肉滋滋作响。她静静看着,直到我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沁出来,才伸手按在我肩上。她指尖微凉,却像块烧红的铁:“疼?那就别停。”
风忽然停了。檐角铜铃哑了,连远处市集的喧闹也沉入真空。我后颈汗毛倒竖——这是“静默领域”展开的征兆。她终于要动手了。
果然,她松开手,退后半步,白裙无风自动。琉璃灯里的幽蓝光芒暴涨,瞬间吞没整个庭院。青砖、粉墙、垂柳、假山……所有轮廓都被抽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蓝。我站在蓝里,像被钉在琥珀中的虫。
“第三重试炼。”她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你选‘悔’,还是‘执’?”
我笑了。笑得喉咙发紧:“您明知故问。”
话音未落,蓝光炸开。不是爆炸,是坍缩——所有光线向我瞳孔中心聚拢,压缩成一枚针尖大的黑洞。视野黑下去的刹那,我听见自己心跳声震耳欲聋。
再睁眼,是妹妹的卧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