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共航于胎海之上(1/4)
暗室之内,人头攒动。三个身披黑袍的身影,正在密谋着些什么。
“有动静吗?”纤薄一些的身影刻意压低嗓音。
偏中性化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报告长官,完全没有!”
最后一位的音色...
俄波拉的手爪垂落,像一截被抽去筋骨的枯枝,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蓄力时绷紧的弧度。她没再看那抹金色,也没再看山羊——只是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冷的金属井壁上,呼吸缓慢而深长,仿佛在丈量自己胸腔里那团早已冷透、却仍顽固搏动的余烬。
山羊没松开她的手腕,但也没再用力。它只是沉默地悬在那里,倒吊的姿势未变,粗壮的蹄子在虚空中微微晃荡,像一口锈蚀的钟摆,滴答、滴答,数着某种无人听见的倒计时。
【检测到您的心率下降至42次/分钟,体温降低0.8℃,皮质醇浓度持续高位,多巴胺水平低于基线值37%……】
机器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比先前更轻了些,像怕惊扰一场将醒未醒的梦。
【您正经历深度自我否定后的代偿性休眠倾向。建议摄入高糖分液体,或启动基础唤醒协议。】
俄波拉没应声。她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臂弯,鼻尖触到自己颈侧尚未凝固的血痂,微咸,微腥,带着铁锈与旧日焚烧过的焦味。
山羊忽然开口,声音低哑,没了方才的癫狂,反倒像一块被雨水泡胀的朽木:“你记得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你也在流血。”
俄波拉的睫毛颤了颤。
“不是现在这种——细碎的、苟延残喘的渗漏。”山羊慢悠悠地说,羊角在幽暗中泛出钝光,“是喷出来的。动脉破口,血柱冲天,溅在她白袍下摆上,像泼了一朵猝不及防的红梅。”
俄波拉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蹲下来,没擦,也没躲。”山羊顿了顿,吐出一口气,温热的气息拂过俄波拉耳后绒毛,“就那么看着你,眼神很……干净。不是怜悯,不是憎恶,不是审判。就是……看着。好像你不是魔物,不是罪囚,不是刚撕碎过三十七个活人的凶器——你只是个疼得蜷起来的、会流血的孩子。”
俄波拉的指尖抠进了金属壁缝,指甲边缘崩开一道细小裂口,血丝混着银粉簌簌落下。
“她说:‘伤口不处理,会感染。’”山羊模仿着那个声音,竟奇异地没有扭曲,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温和,“然后她从袖子里抽出一条手帕——素白的,边角绣着半片麦穗。不是金线,不是魔法纹章,就是普通棉布。她撕开一角,按在你脖子上,指腹压得不重,但很稳。”
俄波拉闭上了眼。
“你当时想咬她。”山羊轻笑一声,“牙都磨响了,唾液滴在她手背上。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说:‘疼的话,就抓我手。别咬自己。’”
俄波拉的手指猛地蜷紧,指节发出轻微脆响。
“你没抓。”山羊的声音沉下去,“你抓的是她手帕的另一端,攥得死紧,布料全皱成一团。她任你攥着,等血止住,才慢慢抽出来,抖了抖,又叠好,重新塞回袖子里。那条手帕后来洗过很多次,血迹淡了,麦穗也褪了色,可她一直留着。”
井道里静得能听见金属内部冷却液缓缓流动的嗡鸣。
【……记忆库中无匹配事件。】机器突然插话,语调首次出现0.3秒延迟,【但根据您当前生理参数及神经电位波动模式,该描述引发海马体与前额叶皮层同步激活峰值,可信度……高于92%。】
俄波拉没理会它。
她只是缓缓抬起左手,摊开掌心——那里空空如也,只有几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