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六章 安汐破阵,矢志赴火(1/4)
姜涵话音落下,亭中一时静了下来。茶烟袅袅而起,风过竹梢,只闻叶声轻响。
姜义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可曾查过那女子的来历?”
“当年事发之后,族中可曾遣人前去解释一二,设...
姜渊站在潭边,未踏进水榭半步,只静静听着那琴声。
曲调不疾不徐,无起无伏,似非人间乐律,倒像山间雾气凝成的呼吸,潭底石隙涌出的泉脉,月光在青苔上缓缓滑过的痕迹。没有宫商角徵羽的分明章法,却自有其不可更易的节奏——一音落,万籁息;一指起,风自生。琴声所至之处,连萤火都悬停半空,潭面涟漪竟也凝而不散,仿佛时间在此处被琴弦轻轻缚住,只肯随音而动。
他未曾开口,亦未行礼,只是垂手而立,目光落在那白衣人膝上古琴之上。
琴身乌沉,非金非玉,亦非寻常桐木所斫,通体隐有微光游走,如活物血脉般明灭不定。琴徽七枚,并非金银螺钿,而是七粒剔透如泪的晶石,内里似有星云旋转,细看又空无一物。最奇的是琴额处一道天然纹路,蜿蜒如篆,竟是“太初”二字,非刻非绘,浑然天成。
姜渊不动,那琴声亦不扰他。既不迎,亦不拒;既不召,亦不避。仿佛他本就是这夜、这潭、这琴声中应有之一环,来与不来,原无分别。
一曲终了,余音并未散去,而是化作薄雾浮于水面,缓缓旋绕三匝,才悄然没入潭底。
白衣人这才抬眼。
目光清冷,却不凌厉;澄澈,却不灼人。那双眸子映着月光,却不见月影,只有一片沉静如古井的幽邃。姜渊心头微震——此非凡俗之眼,亦非仙家洞彻之目,倒像是……道本身在看他。
“你寻门而不得,却因琴声而至。”白衣人开口,声如松风拂过竹节,不高,却字字入耳,“可知何故?”
姜渊略一思忖,答道:“门不在山,不在阵,不在符箓遮掩之中。门在音里,在息间,在未曾起念之前。”
白衣人唇角微扬,极淡一笑:“倒也不算全错。”
他指尖轻抚琴弦,未按未拨,琴身却自鸣一声,短促如鹤唳。
“世人寻道门,总以为须破障、破阵、破幻、破妄。殊不知,障即门,阵即门,幻即门,妄即门。唯独‘寻’字,是真障。”
姜渊垂首:“晚辈愚钝,只知循迹而行,未悟迹即虚设。”
“不愚钝。”白衣人起身,素衣拂过琴身,那古琴竟自行浮起,悬于半尺之高,琴弦轻震,嗡然共鸣,“你身上那股气,不属五行,不依丹鼎,不借香火,不托愿力——它从人间来,向人间去,扎根于病榻前的药罐,延展于学堂里的墨痕,回响于郡守叩首时的砖地。此气虽未成形,却已成势。势之所至,百邪自退,万浊难近。比之许多金丹修士的护体灵光,反倒更近大道本意。”
姜渊心头一跳,未曾料到对方竟能一眼勘破自己多年所养之文气本质。
白衣人缓步踱出水榭,足下未触水面,却有莲影自足畔绽开,一现即隐。“你曾祖姜义,当年在两界村重理五行山阵基时,我便见过他一面。那时他尚在梳理地脉,而我,在听山根吐纳。”
姜渊愕然:“您认得曾祖?”
“认得。”白衣人望向远处山峦轮廓,“他改五行,非为增威势,实为稳根基;他修医典,非为争名位,实为续人命。此等心思,与我辈所守之道,同源而异枝。”
他顿了顿,忽问:“你可知为何此山千年无人寻见?”
姜渊摇头。
“因我等不设门。”
白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