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五章 族中后辈,水行少女(1/4)
一时间,祠堂之前,再无半道人影。姜义收回神念,神色依旧平和,转身飘然落回院中凉亭。
亭内石桌之上,灵泉新沏的香茗早已备妥,茶烟袅袅,清香徐徐散开,细细一闻,尚带着几分山泉甘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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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声一起,便如春水破冰,原本凝滞的空气顿时松动开来。有人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有人指着新起的殿宇直摇头:“你闭眼炼气不过半个时辰,倒像睡了十年!”也有人抬手一指火行殿顶那缕尚未散尽的赤霞余韵,笑道:“方才那道光,可是从你头顶飘过去的——你当真没看见?”
那人闻言一愣,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发顶,指尖竟触到一丝微温,仿佛真有火气掠过。他张了张嘴,半晌才喃喃道:“我……只觉心口一热,似有火苗自膻中窜起,顺任脉而上,至百会微旋即沉……再睁眼,屋梁已不是旧木纹,而是青檀为骨、朱砂为筋,连檐角垂落的灵气丝缕,都比从前匀净三分。”
话音未落,水行殿门“吱呀”一声轻启,走出个眉目清冷的少女,手中还捧着半盏未饮尽的灵泉——那泉水在她掌心微微荡漾,映着殿内浮动的水雾,竟泛出细碎银鳞般的光。她抬眸扫了一眼众人,又静静望向姜义背影,忽而屈膝跪地,额头轻叩于地,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孙女姜漪,谢老祖宗赐此清源之境。”
她这一叩,如投石入水。其余子弟纷纷效仿,不论年长年幼,不论修为高低,皆肃容敛息,齐齐伏拜下去。前排几个尚在换牙的稚童,被长辈牵着手,也学着模样磕下头去,额角沾了草屑也不知拂,只睁着湿漉漉的眼睛,仰头望着姜义。
姜义并未转身,亦未开口应声。他只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天虚点三记——第一记,五座殿宇檐角齐齐浮起一道淡金色符印,如星火初燃;第二记,地面阵基隐现五色轮转之相,土黄为底,金白绕边,木青居左,火赤居右,水蓝沉中,缓缓旋动;第三记,则是轻轻一按,整片修炼之地嗡然一震,继而归于无声,唯见灵气如活水般汩汩涌出,在殿宇之间织成一张肉眼难辨、神念可感的无形大网。
那是五行锁灵阵,非为禁锢,实为涵养。
阵成刹那,原本因人多而略显驳杂的天地气息,倏然澄澈下来。风过不扰,云来不滞,连远处槐树上几只聒噪的夏蝉,都悄然噤了声。
姜义这才缓步向前,踏进新成的土行殿中。
殿内无窗,却不见幽暗。四壁嵌着九块玄黄石板,每一块都天然生就山岳云气纹路,石面温润如脂,隐隐透出厚重绵长的地脉之息。正中设一方蒲团,非丝非麻,乃是以百年龙须草与昆仑山下黑壤混炼七日,再经地火焙干而成,坐其上者,但觉脊柱如松,足心生根,浊气自脚踝处一点一点被大地吸走。
他盘膝坐下,袖袍垂落,未带半分烟火气。
外头众人不敢擅入,只静静守在殿门外,连咳嗽声都压得极低。有人悄悄掐诀探查,却发现整座土行殿内外气息浑然一体,再难分彼此——仿佛这殿不是建在地上,而是自地脉深处自然生出的一截脊骨。
片刻之后,姜义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钟鸣玉振,直抵每个人识海深处:“五行非死物,乃活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脸庞,最后落在那仍跪在地上的姜漪身上:“你方才说‘清源’,不错。水行主藏,主润下,主生生不息。可若一味求清,反失其用。真水不惧浊,亦能化浊为清。你捧那盏泉,看着澄澈,实则水中已有七十二种微尘灵菌,皆是我昨夜以太阴瓶中寒髓水引育而出。它们不伤人,反助炼化体内陈年淤积之秽。你可知为何?”
姜漪垂首,指尖微微发颤:“因……因水性至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