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六章 古槐废心,幽冥问路(1/4)
那罗刹汉子看了看气机大乱的玄阴古槐,又看了看四下这一片被搅得不成样子的幽冥地界,脸色一时难看得厉害。事情闹到这一步,他心里自然明白,祸根究竟出在谁身上。
说到底,不过是他自作聪明,拿...
姜义话音落下,殿内一时静得只闻香炉中青烟袅袅升腾的细微嘶响。那缕烟气盘旋而上,在半空凝而不散,仿佛也悬在了两人之间,未落未定。
姜鸿垂首应是,却并未立刻转身离去。他抬眼偷觑曾祖面色,见姜义眉宇舒展,目光沉静如古井无波,可指尖却在袖中微微一扣——那是他自幼随侍左右、早已刻入骨子里的征兆:每至大事将启,必有微动,似在叩问天机,又似在推演因果。
果然,姜义忽而开口,声音低缓,却字字如石投深潭:“你可知,晋水断流,非因地脉枯竭,实为‘龙蛰’之象。”
姜鸿心头一震,脊背微凛。他虽修行百年,已至元婴初成之境,可对这等牵涉地脉龙气、风水气运的玄奥之说,向来只听长辈偶有提及,从不敢妄加揣测。此刻姜义亲口点破,竟直指“龙蛰”二字,他喉头微动,却不敢接话,只垂眸敛息,静待下文。
姜义却未再言,只缓步踱至神龛之前,伸手轻抚水神泥塑臂肘处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那裂痕极浅,若非以神识细察,几不可见。可就在他指尖拂过刹那,泥胎表面竟泛起一层极淡的青金光泽,如水波漾开,又倏然隐没。
“此庙供的,本不是泾河水神。”他声音平静,却如惊雷潜于云层之下,“是当年太宗初登基时,钦命礼部遣人暗中设的‘潜龙祠’。名义上奉泾河正神,实则以香火为引,暗锁一道尚未显形的龙脉气机。后来太宗驾崩,新帝即位,此祠便渐渐失了敕封,香火日稀,连庙祝都换了三拨,泥胎也塌了半边——可龙气未散,反因无人扰动,愈发内敛深藏。”
姜鸿瞳孔微缩,呼吸一滞。他忽然想起幼时曾随姜义夜巡泾河,见月光映水,水面竟有七道隐约金纹游走如龙,当时只道是水光幻影,曾祖却未曾点破。原来……那竟是龙气蛰伏之相?
姜义收回手,转身望向殿外。暮色已沉,西天尚余一线朱霞,映得檐角铜铃泛出冷铁般的幽光。他声音低下去,却更显沉实:
“汾河太盛,黄河支脉,河伯辖制,神职森严,一纸敕令,须经天庭水部、黄河龙宫、西海龙族三方勘验,再由玉帝朱批,方能授印。纵有我西海名分,亦难绕过规矩——规矩是死的,可龙气是活的。它不认敕令,只认地脉所钟、气数所趋。”
他顿了顿,目光如刃,直刺姜鸿心神:“而晋水不同。它断流百年,河道荒芜,舆图不载,神位空悬。无人争,无人管,无人记。正因如此,它才是一面最干净的镜子,照得出柳秀莲身上那一道‘青鸾衔枝,衔的是未发之木;白鹤踏浪,踏的是将动之渊’的先天命格。”
姜鸿浑身一颤,脑中轰然作响。
青鸾衔枝,白鹤踏浪——这是姜义百年前亲手为柳秀莲卜算命格时所定的十六字真言!当时只说“此女命格清奇,不属五行常理,宜守幽潜,忌耀锋芒”,却从未向任何人道明其详。如今竟在此刻,与此地、此水、此势,严丝合缝地咬合起来!
他终于明白,为何曾祖弃汾河而择晋水——汾河是明棋,晋水是暗劫;汾河是庙堂之选,晋水是山野之契;汾河要的是神位,晋水要的是命脉。
柳秀莲修的是《九转玄阴炼形诀》,根基在“阴极生阳,寂极返动”,最忌浮躁喧嚣,最宜枯坐守寂。可她性子刚烈,少年时曾一怒劈开黑风岭三座山头,震得方圆百里妖兽溃逃。若强置她于汾河那般热闹之地,香火鼎沸,往来络绎,不出十年,必生心火,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