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4章 太虚洞天,崩长歌来了!(2/5)
陈阳瞳孔骤缩。原来所谓“测骨龄”,根本不是验他年岁,而是以冰镜为界,照见他体内真实剑骨年龄!天剑子剑骨虽强,终究是他人遗泽,而他自身剑骨,因修《星辰枪法》融万象星轨入经脉,又经天人之体千锤百炼,真正成型不过三年有余。冰镜所见,正是他剑骨本源之龄——二十七载零四个月,分秒不差。
冰刺轰然崩解,化作漫天碎晶,簌簌落回冰面,竟又聚成一行新字:
【剑骨稚龄廿七,真火未熄,心灯不灭——准入。】
字迹未散,冰面中央轰然塌陷,露出一条向下的螺旋石阶,阶旁石壁上,每隔三阶便嵌一枚青铜剑首,剑首双眼皆为暗红晶石,此刻齐齐亮起,如无数只窥伺之眼。
陈阳拾阶而下。
越往下,空气越沉,呼吸间似有铁锈腥气。石阶尽头,是一扇高逾三丈的玄铁巨门,门上无锁无环,唯有一幅浮雕:一人背对观者,立于万仞绝巅,单膝跪地,双手捧剑举过头顶,剑尖朝天,剑身却寸寸断裂,断口处喷涌出金色血液,血落成河,河中沉浮着无数破碎剑胚。
浮雕下方,刻着八个大字:
【剑可折,骨不可屈;道可断,心不可堕。】
陈阳驻足良久。
这浮雕,像极了萧崇义——那个被天衍子折磨几十年,脊梁未弯,剑意未散的老人。可浮雕中人捧剑跪天,而萧崇义从未跪过谁。是神剑宗先祖?还是……那位破碎虚空的剑神本人?
他伸出手,掌心贴上冰冷玄铁。
没有咒文,没有阵纹,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近乎悲怆的剑意,顺着掌心直灌入四肢百骸。
“嗡——”
玄铁门无声滑开。
门后,并非想象中堆满典籍法宝的藏经阁,而是一方百丈方圆的露天石台。石台中央,孤零零立着一座三尺高的青铜鼎,鼎腹镂空,内里空空如也,唯有一簇幽蓝色火焰静静燃烧,火苗不高,却将整个石台映得青白一片。
鼎旁,一块石碑斜插于地,碑面布满刀劈斧凿的旧痕,最上方两个大字,已被磨得只剩残影,依稀可辨是“问心”。
陈阳走近石碑,抬手拂去表面浮尘。
碑文显露:
【第三关,非试修为,乃试剑心。
汝若曾为利折剑,为势跪膝,为惧弃道,为贪吞道——此火即焚汝神魂,鼎即铸汝为剑奴。
汝若持剑至今,未改初志,未负所诺,未昧本心——此火即引汝入第四关。
燃香一柱,可退。不燃,即判。】
陈阳怔住。
不是测剑道修为?萧崇义说错了,还是……他根本不知道这一关真相?
他转头看向青铜鼎中那簇幽蓝火焰。火苗轻轻摇曳,映在他瞳孔里,竟幻化出无数画面——
幼时在大黑山被野狗围攻,攥着断木棍死战不退;
初入五岳宗,被同门讥为“泥腿子”,默默在后山劈柴三年,斧痕深浅如剑谱;
为救织母,硬接天衍子三剑,肋骨尽断仍咬牙拖着她爬出雪谷;
昨夜洞中,萧崇义躺卧熟睡,他指尖已凝起一缕杀机,却最终收回——因那救命之恩,确是真的。
画面如走马灯掠过,无一虚假。
陈阳忽然笑了。
他转身,从袖中取出一截半寸长的枯枝——是昨夜洞外折下的松枝,早已冻得僵硬。他将其轻轻放在鼎沿,俯身,吹了口气。
幽蓝火焰倏然腾高,如活物般卷上枯枝。
“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