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9章 宋野现身,黑龙的因果!(2/3)
齐一凛。这桩秘辛,从未见于任何典籍,连巴青阳都毫不知情。崩长歌竟知得如此清晰,一字不差。
“苍帝没答应。”崩长歌淡淡道,“他说‘长歌心术已偏,留之必为祸根’。于是,他把我囚于九幽熔炉,抽我骨髓炼‘镇魂钉’,削我神识铸‘锁魄链’。三年零七个月,我听着自己骨头被锻打的声音,闻着自己神魂被烘烤的焦味。”
他顿了顿,江面浮起一层薄薄白雾,雾中似有无数扭曲人影一闪而逝。
“那天,是你亲手送来的‘镇魂钉’。”他看向田冲,“钉在我左肩胛骨上,三寸三分,深入肺腑。钉尾刻着你的名字——田冲。”
田冲踉跄后退,撞上身后一块冰棱石,碎石簌簌落下。他脸上血色尽褪,额角青筋暴起,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赵映突然明白了。崩长歌不是背叛兄弟,他是被兄弟亲手钉死过一次。所谓夺舍,不是贪婪,是复仇——用最残忍的方式,把当年被施加的“恩赐”,原样奉还。
“你恨他?”陈阳开口,声音沙哑。
崩长歌终于转眸看他,眼神幽深:“恨?不。我只是……不想再当别人案板上的肉。”
他袖袍轻扬,一道灰气自袖中逸出,悬浮于江面之上,渐渐凝成人形轮廓——正是拉乌尔的模样,眉目温厚,笑容腼腆,手中还握着一柄未出鞘的短剑。
“他临终前,把这柄‘松涛剑’交给我。”崩长歌道,“说‘大哥,我信你’。剑鞘里,藏着一张纸,写着他娘亲坟茔的方位,说若他回不来,请我代他上一炷香。”
那虚影抬手,轻轻拂过剑鞘,动作温柔得令人心碎。
“我去了。”崩长歌声音极轻,“坟前杂草三尺,碑文模糊。我烧了七天纸钱,火光映着碑上‘拉乌尔之母’四个字,烧得只剩灰烬。那一刻我才明白——人死了,连名字都会被风吹散。可我还活着,就得活着。”
他抬手,虚影消散,灰气归于袖中。
“所以,我不欠谁的命,也不欠谁的情。”崩长歌目光扫过三人,“你们走吧。今日不杀,是因田冲曾为我流过血。若再遇,便是生死。”
话音落,他足下江水陡然沸腾,蒸腾起百丈白雾。雾中身影渐淡,竟不御剑,不遁光,仅凭一步踏出,便已越过千丈江面,消失于对岸苍茫雪色之中。
余下三人,僵立原地。
风雪复起,卷着冰粒抽打脸颊。田冲佝偻着背,双手撑着膝盖,肩膀剧烈起伏,却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盯着江面,仿佛要将那道消失的身影刻进眼底,又或者,是在等那一剑终究劈下来。
良久,赵映伸手,按在他颤抖的肩头:“他给你留了活路。”
田冲喉头滚动,终于哑声道:“他……没杀我。”
“因为他杀不了。”陈阳忽然道,声音很轻,却像惊雷砸在雪地上,“他不敢。”
田冲猛然抬头。
陈阳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他怕你死得太早,来不及亲眼看见——他如何把苍帝座下八神将的名号,踩进泥里。”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割开所有伪装。
田冲瞳孔骤然收缩。他懂了。崩长歌留他性命,不是仁慈,是执念——要用他活着的眼睛,见证自己如何颠覆整个苍帝道统。那才是真正的凌迟,比剜心抽骨更狠,是把最亲近的人变成一面镜子,照见自己堕落的每一道裂痕。
“他……想让我活着看?”田冲喃喃,声音破碎。
“不止你。”赵映接过话,目光投向远处雪线,“还有巴青阳,还有诸烈,还有所有曾敬他、信他、为他赴死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