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8章 肃然起敬,义比天高!(3/4)
理之光,穿透所有岩层。”下面,一行小字:“钥匙在你手里,锁在我心里。”
李向南指尖抚过那行字,指腹触到纸面一处细微的凸起——不是印刷,是手写后覆了一层极薄的蜡膜,刻意为之。
他取来手术刀,刀尖小心刮开蜡层。
底下露出一行更小的字,墨色已淡成灰褐,却是奶奶最熟悉的笔迹:
“若见克劳斯,问:1953年慕氏信托备案原件,为何烧?谁授意?烧前,是否有人持此件赴西柏林?”
李向南的手指停在“持此件赴西柏林”七个字上,指尖冰凉。
1953年。
正是慕家大火案发生前一年。
信托备案原件,是慕家海外资产的法律凭证,是家族命脉的纸质心脏。若真有人持它远赴西柏林……那绝非寻常商务往来。
那是投诚。
或是,交易。
而烧毁原件的人,动机何在?是灭口?是掩盖?还是……为真正的继承人,扫清最后一道障碍?
他忽然想起慕青松递烟时,袖口滑落半寸,露出一截手腕——腕骨内侧,赫然有一枚与舅爷手上一模一样的、弯弯曲曲的细疤。
像同一把刀,割过同一把尺。
李向南缓缓合上木匣,红绳重新系好。他走到电话机旁,拨通一个极少使用的号码。
“喂,虞老?”他声音平静,听不出波澜,“是我,向南。有个问题想请教您……1953年,西柏林那边,有没有一支专门处理东欧及亚洲难民资产转移的国际律师团队?名字里,带‘云’字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像枯叶飘落深井:“向南啊……你终于问到这儿了。”
“嗯。”
“有。”虞浩然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某种尘埃落定的疲惫,“叫‘云渡律师事务所’。1952年注册,1957年注销。合伙人里,有个中国人,姓慕。”
李向南握着话筒的手,稳如磐石。
“叫什么名字?”
“慕焕璋。”
窗外,朝阳彻底跃出楼顶,光芒如熔金泼洒进来,将整个办公室染成一片刺目的白。李向南站在光里,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门边,仿佛一道无声的判决。
他没挂电话,只是轻轻搁下听筒,转身拉开抽屉,取出那本蓝皮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空白处,奶奶用铅笔画了一把钥匙——齿纹繁复,顶端却缺了一角,像被硬生生掰断。
李向南盯着那断口,良久,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红笔,笔尖悬停片刻,然后,稳稳落在断口旁边,补上最后一道齿痕。
红墨如血。
他写下两个字:
“慕蓉。”
笔尖顿住,墨迹未干,在纸上洇开一小团浓重的红晕,像一滴迟迟不肯坠落的血泪。
办公室外,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清脆、从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是宋怡回来了。
李向南迅速合上笔记本,塞回木匣,推回抽屉深处。他拉开椅子坐下,端起早已凉透的豆浆,慢条斯理喝了一口。
苦涩的豆香在舌尖弥漫开来。
他抬眼,看着宋怡推门而入,风衣下摆掠过门槛,带进一缕微凉的晨风。
“签完了?”他问,嘴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温和的弧度。
宋怡走近,将一叠文件放在桌上,指尖点了点最上方那份印着协和医院红章的协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