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成年人的世界自然全都要(3/4)
“所以,我们不是陌生人。是两枚被同一阵风吹离树梢的叶子,落地时,叶脉还连着。”掌声如潮。她鞠躬,退场。披肩滑落肩头,露出后颈一道浅痕——那是三年前拍《雾港》时,威亚钢索勒出来的旧伤。陈姐冲上来递水,手有点抖:“晚晚,你疯了?那些事……”
“哪件事?”林晚拧开水瓶,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滑动,“说他为我改剧本?还是说我偷过糖?”
“都不是!”陈姐压低声音,“是你说他手臂上写字那句!他根本没……”
“他写了。”林晚打断她,目光平静,“去年雪线医院,我陪护三天。他昏睡时,我卷起他袖子,看见了。字被药水泡得发软,但没洗掉。护士说,他清醒第一句话是:‘别让林晚看见。’”
陈姐哑然。
林晚把空水瓶放进回收桶,金属撞击声清越。她忽然问:“陈姐,你还记得我签公司那天吗?”
陈姐点头。那天暴雨,林晚浑身湿透闯进办公室,头发滴水,在木地板上积了一小滩,像一小片绝望的海。她掏出皱巴巴的纸,上面是用铅笔抄的《琵琶行》全文,错字涂改二十七处,每处旁边都标着拼音。“我要唱歌。”她说,“但先得学会,把‘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涯’,写对。”
“你当时问我,”林晚望着化妆镜里自己的眼睛,“一个文盲,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当明星?”
陈姐喉头哽住,没应声。
“我没等你答。”林晚拿起眉笔,轻轻描右眼下那道胎记边缘,“因为镜子告诉我,它长得像不像字,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敢把它,刻进所有人的眼睛里。”
她画完最后一笔,胎记轮廓在镜中微微发亮,像一枚将启的印章。
这时,侧门被推开。陆沉舟站在逆光里,大衣肩头落着几点微不可察的雪粒——北京十月,不该有雪。他手里拎着个旧帆布包,边角磨得发白,印着褪色的“央美写生”字样。
“你迟到了。”林晚没回头,继续整理耳坠。
“青海下雪早。”他走到她身后,把帆布包放在化妆台上。拉链拉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纸页,最上面是幅铅笔速写:少女坐在天台边缘,双腿悬空,手腕枕在膝盖上,右腕内侧那颗痣清晰可见。画纸右下角写着日期:2013.10.17。那天,林晚在朝阳门桥洞下卖唱,被城管驱赶时摔破膝盖,陆沉舟蹲在三米外画了四十分钟,直到她抹干净血,重新唱完《南泥湾》。
“你留着这个?”林晚指尖抚过画纸边缘。
“留着所有。”他声音很轻,“你唱错的词,我谱成新曲;你逃课的教室,我画满墙粉笔;你被退学那天,我烧了整本素描册,灰烬里挑出这张,用胶带粘了十七次。”
林晚终于转身。两人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睫毛投下的影。她忽然抬手,指尖擦过他右耳垂那道疤——动作极轻,像拂去一粒尘。
“疼吗?”她问。
陆沉舟摇头,反手扣住她手腕。他掌心有层薄茧,是常年握画笔磨的,此刻正严丝合缝贴着她脉搏跳动的位置。“你数过吗?”他盯着她眼睛,“你每次心跳,我都在画纸上记一笔。从十二岁,到现在。”
林晚没抽手。她看着他瞳孔深处,那里映着自己小小的、带着胎记的倒影,像一滴墨悬在澄澈的水中央。
“陈姐。”她忽然开口。
陈姐僵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张即兴问答题。
“把微博后台给我。”林晚说,“还有,通知法务,永安百货项目,加一条补充协议:所有临街橱窗,必须用防爆玻璃。玻璃内侧,刻一句诗。”
“哪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