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我只是希望读者能够读得开心(2/3)
机塞进张韬掌心,仰起的小脸毫无阴霾,“妈妈说,你帮我们修好了坏掉的钟!”张韬低头看去。纸飞机机翼上用铅笔写着歪扭的字:**永远不坏的钟**。
吴驰的目光扫过纸飞机,又落回张韬脸上。那眼神里没有嘲讽,没有审判,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洞悉——仿佛早已看穿这纸飞机薄薄一层纸背后,是精密计算过的空气动力学参数,是无数次失败后调整的折叠角度,是张茜在深夜台灯下咬着铅笔模仿张韬草稿本上那些公式的专注。
“真巧。”吴驰忽然说,“我小时候也折过纸飞机。不过总飞不远。”他顿了顿,镜片反着走廊惨白的光,“后来才知道,不是风向不对,是折痕不够深。”
龚霜牵起张茜的手,指尖用力到泛白:“天晚了,我们先上去了。”她没看张韬,却在他擦肩而过时,极轻地碰了下他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淡粉色的旧疤,是三年前她烫伤自己手臂时,他徒手夺下滚烫铁勺留下的。
张韬站在原地,纸飞机在掌心微微发烫。
门关上的刹那,吴驰的声音压得极低:“许默死前七十二小时,去过市立图书馆古籍修复室。他借阅的《清嘉庆年间江南讼案汇编》第217页,有新鲜墨水批注:‘靖子非亲生,验骨可证’。你猜,他为什么特意抄录了那段关于‘滴血认亲’谬误的考据?”
张韬猛地转身。吴驰已走到楼梯转角,白色外套下摆掠过昏黄灯光,像一道无声的判决。
当晚十一点零三分,张韬坐在书桌前,台灯将他的影子钉在墙上,扭曲拉长,如同囚笼。他面前摊开《嫌疑人X的献身》手稿,第十七章标题赫然写着:【献身的几何学】。可他没动笔,只用铅笔在稿纸空白处反复演算——不是数学,是时间。
7:35:00 龚霜开门
7:35:22 张茜砸下擀面杖
7:35:27 许默倒地
7:36:14 龚霜拨通110(录音存档)
7:38:27 32路末班车停靠(吴驰标记的致命误差)
铅笔尖突然折断。他盯着断口参差的木屑,忽然想起吴驰说的那句“折痕不够深”。
第二天清晨,张韬没去早餐店。他走进市立图书馆,径直走向古籍修复室。管理员老陈正戴着放大镜修补一页虫蛀的《永乐大典》,抬头见是他,笑着招呼:“张老师又来查资料?”
“想看看嘉庆年间的讼案。”张韬递上阅览证。
老陈推了推眼镜:“巧了,昨天也有人问这个。物理所的吴驰同志,还借走了《汇编》原件。”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啊,那本书有点怪——昨儿归还时,我发现第217页的批注墨迹,和前后页明显不是同一批墨水。新墨水偏蓝,老墨水发褐。我修书几十年,这点差别,错不了。”
张韬指尖一颤。他接过那本厚重的线装书,指尖抚过217页。果然,那行“靖子非亲生”的批注,在紫外灯下泛着幽微的蓝光,而周围其他批注,全是陈年褐墨。
吴驰伪造了证据。
可他为什么要伪造?——张韬脑中电光石火。许默若真发现张茜非亲生,该立刻找亲子鉴定,而非抄写古籍考据。除非……他需要这份“证据”去威胁龚霜,让她交出某样东西。而吴驰截获了这份威胁,便反向伪造批注,让它变成指向许默蓄意诬陷的铁证。
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张韬合上书,忽然问:“陈老师,当年修复这批古籍时,有没有人专门研究过其中记载的‘滴血认亲’案例?”
老陈愣了一下,从抽屉取出一张泛黄卡片:“有啊,八十年代初,北大历史系的林砚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