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8、我们不熟!(1/5)
伯尼追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中年人皱着眉头想了想:
“就是那帮北方佬跟黑人跑到南城来的那次。”
“他们还跟人打起来了,事情闹的很大,电视上都报道了。”
“好像...
西奥多没在门口停顿三秒。
他站在马丁大厦三楼走廊尽头,右手搭在消防通道锈蚀的金属扶手上,指节微微泛白。头顶的日光灯管滋滋作响,像一截将断未断的电线,在昏黄光晕里投下他拉长又扭曲的影子。身后会议室门缝里漏出的谈话声、翻纸声、铅笔划过档案页的沙沙声,全都隔着一层毛玻璃似的薄雾,模糊而遥远。他没回头,只是盯着自己鞋尖上沾着的一小块暗褐色污渍——不是泥,也不是油,是干涸的血痂,在鞋带褶皱间凝成一道微凸的硬壳,边缘微微翘起,像一片被风干的枯叶。
那不是哈蒙德特·外德的血。
是欧内斯特·里德的。
西奥多记得清清楚楚:在废弃仓库铁门打开前那一瞬,他蹲下身,用指尖蹭过里德左耳后一道斜切的裂口,指腹沾上的正是这种暗褐近黑的质地,黏滞,微腥,带着铁锈与尘土混杂的钝味。他当时没擦,任它晾在皮肤上,直到指尖发麻。现在那点痕迹早已蒸发殆尽,可记忆却比指纹更清晰地刻在神经末梢——就像他记得斯塔基警探摘掉防护面罩时,右颊靠近耳根处有一道浅浅的旧疤,像被什么细长的东西烫过;记得伯尼弯腰系鞋带时,后颈露出半截褪色的蓝墨水纹身,字母模糊,只辨得出“BIRMINGHAM”开头的“BIR”;记得殡仪馆热藏室铁门推开时扑面而来的冷气裹着福尔马林与陈年木料腐朽的酸涩,而哈蒙德特·外德裹尸袋拉链头卡在布料褶皱里,发出“咯”一声轻响,像骨头错位。
他吸了口气,空气凉得刺喉。
走廊尽头窗户没关严,一条窄缝里漏进傍晚的风,卷着南城第4小道上汽车尾气、烤玉米饼摊的焦香、还有远处教堂钟楼报时前沉闷的嗡鸣。西奥多松开扶手,转身推门进去。
会议室里已换了阵型。
白板前站了五个人。比利·霍克坐在靠窗的转椅上,左手捏着半截蓝铅笔,右手正用指甲刮擦桌面一处圆珠笔划痕;姚士娥警探把笔记本摊在膝头,钢笔悬在“13”这个数字上方,迟迟未落;特里德警探靠墙站着,衬衫第三颗纽扣崩开了,露出底下灰白汗渍浸染的背心边;伯尼则蹲在左边白板前,手里攥着一截粉笔,在“63”那个数字旁边用力画了个叉,粉笔灰簌簌落在他鞋面上,像一层薄雪。
没人说话。
西奥多走到白板前,目光扫过右边——十三个名字,全用红框圈起,每个名字后都缀着简短注释:“亚拉巴马骑士团,1958年入会,曾参与‘自由之路’阻挠行动”、“曾任塔斯卡卢萨县治安官助理,1959年因殴打黑人学生被解职”、“拥有M1911手枪执照,1960年3月续签”……字迹工整,逻辑严密,却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越收越紧,却始终兜不住那条游走于网眼之间的毒蛇。
他抬手,指腹抹过最下方一个名字:“罗伊·卡特”。
名字旁写着:“1957年退伍,陆军第82空降师,服役期间获铜星勋章一枚。1960年4月12日,于伯明翰中央车站目击证人称其与一名戴宽檐帽男子共乘出租车离开。”
西奥多没说话,只是把手指停在那里。
姚士娥警探合上笔记本,抬头:“你怀疑他?”
“不。”西奥多收回手,声音平得没有起伏,“我怀疑的是‘目击证人’。”
特里德警探嗤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