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常务副总统”的重大决定(2/5)
妈知道！上个月钢桥厂塌了半截吊臂，三个小子摔下来——安全监理报告写了十七条违规，可最后压下来的整改通知，连个公章都没盖！谁批的？谁签的？就因为那边说‘工期不能拖，大选倒计时’？！”没人接话。
罗恩·史密斯慢慢放下咖啡杯，杯底与瓷碟磕出清脆一声。他看向伊芙琳，眼神不再是狐狸式的试探，而是某种近乎悲悯的疲惫：“伊芙琳，你真以为里奥不知道？他连你昨晚几点睡、喝了什么茶都清楚。他让你坐在这儿，不是让你辩解的。”
伊芙琳指尖一顿，银匙停在茶汤中央。
“他要的是结果。”她平静地说，“不是过程。”
“可过程已经杀了人。”弗兰克嘶哑道，“而你们坐在空调房里，数着回流的资金，连血味都闻不见。”
这时，一直沉默的艾琳娜·罗德里格兹忽然开口。她没看任何人，只低头整理着风衣袖口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线头：“上周三，我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附件是一段音频，时长四分三十七秒。背景音里有液压泵的嗡鸣，还有安全帽碰撞的金属声。说话的人，用的是宾州西部口音——很重，带点阿巴拉契亚山坳里的鼻音。他说：‘图纸改了三次，钢筋标号降了两级，混凝土配比少加三包粉，工期压到原计划百分之六十八……上面说了，死两个算工伤，死五个就得叫警察。’”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威廉苍白的脸，又掠过伊芙琳骤然收紧的下颌线：“音频来源，经溯源确认，来自匹兹堡港务局旧调度室的备用录音服务器。那台机器，去年十月就该报废——但维修单显示，它被‘临时启用’，用于存储‘联盟能源调度模拟数据’。”
威廉·圣克劳德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用手帕捂住嘴，肩膀耸动，咳得整个人蜷缩进西装里。等他再抬头，手帕一角已洇开一小片暗红。
“威廉？”伊森问。
“没事。”州长声音沙哑，“老毛病。”
伊芙琳却站了起来。她没看威廉，径直走到会议桌尽头的投影幕布前，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枚U盘，插进接口。幕布亮起，没有图表，没有PPT，只有一张照片——泛黄、折痕明显，像是从某本旧相册里撕下来的。
照片里是三个人站在一座刚浇筑完的水泥桥墩前。中间是年轻时的里奥·华莱士，穿着沾满灰浆的牛仔裤，笑容灿烂，一手搭在左肩那人肩上，另一手搂着右边那人脖子。左边是伊森，那时他鬓角还没白，正仰头大笑；右边，是个扎马尾辫的姑娘，穿着工装背带裤，手里举着一卷蓝图，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那是艾琳娜。
“这张照片拍于二零一九年七月。”伊芙琳说，“就在我们第一次撬开宾州基建招标黑箱的前一天。那天晚上，我们在钢桥厂废料堆上烤了三只野兔，里奥用扳手敲着啤酒瓶唱歌，唱跑调了，艾琳娜用蓝图卷成喇叭喊他闭嘴。”
她转身，目光如刃：“你们记得吗？当时里奥指着远处还在冒烟的老高炉说：‘咱们不求当救世主。只要别让下一个孩子，生下来就闻着铁锈味长大。’”
弗兰克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像锈蚀的齿轮强行咬合。
“现在呢？”伊芙琳声音陡然拔高，“现在我们建了二十座新高炉，却拆掉了三百二十七所社区诊所；我们修了四百公里智能公路，却砍掉了全联盟七成的学徒制补贴；我们把‘复兴’二字刻在每块路牌上，可上周，纽卡斯尔有个老师发邮件问我：‘校长让我教学生背《联盟发展纲要》，可孩子们问，为什么校车停运了？为什么食堂只剩土豆泥？’”
她忽然笑了，那笑毫无温度：“你们知道里奥怎么回的吗？他让秘书回了八个字——‘大局所需，个体让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