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过分了啊(1/3)
柏香和楚灵竹刚走到厨房门口,便觉一阵疾风从身侧卷过。“东家?”
楚灵竹吓了一大跳。
只见姜暮双眼火红火红的,仿佛一头失去理智的狂暴禽兽,一把将懵逼的楚灵竹拦腰扛起,然后直奔主屋...
那妇人腰肢一扭,裙裾翻飞如墨蝶振翅,足尖在瓦檐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流烟般飘落院中。她将手中那条紫鳞小蛇往地上一抛,蛇身落地即化作傅晟多男瘫软的躯体,面颊肿胀青紫,唇角溢血,却仍死死盯着阿晴,眼神里烧着一股被羞辱后扭曲的怨毒。
“咯咯……”妇人掩袖轻笑,指尖拂过鬓边一缕垂落的乌发,腕间金铃叮当轻响,“姜小人这双眼睛,倒比传言中还要利些——一眼就认出奴家是蛇,可您知不知道,奴家这副皮囊底下,裹的究竟是哪一截骨头?”
阿晴没接她的话,目光却落在她左耳垂一枚细若针尖的赤色朱砂痣上。那痣形如半枚残月,边缘微微晕开,像是凝固未干的血珠。他心头一跳——这痣,与柏香昨夜在他书房灯下拆开的那幅旧画里,女子耳后一模一样。
他不动声色,只将手按在司礼监肩头,掌心温厚,压得少女微颤的脊背渐渐稳住:“你不是来寻仇的。”
“寻仇?”妇人笑意更深,眼尾一挑,竟似有银光浮动,“奴家只是路过此地,听见有人喊‘姜小人’,一时好奇,便停步瞧瞧——原来传说中斩妖如刈草、断臂如折枝的阿晴大人,竟也护着个会杀人的小丫头。”她顿了顿,视线掠过司礼监尚在滴血的剑尖,又扫向地上那一滩尚未彻底消散的紫雾残痕,“不过嘛……这丫头方才那一剑,倒真让奴家想起一个人。”
她忽然抬手,五指虚张,指尖泛起幽紫涟漪。院中空气骤然凝滞,连风都僵住了。几片早凋的梨花瓣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司礼监瞳孔一缩,右手指尖无意识蜷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耳边那低语声又来了——不是幻听,而是自她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回响:
“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这一次,声音里多了哭腔,像幼童被扼住喉咙时最后挣扎的呜咽。
“陈叔!”傅晟多男突然嘶哑开口,喉管似被碾过,声音撕裂,“她……她刚才……剑出鞘时……身后……有影子!”
众人皆是一怔。
妇人却忽地敛了笑,眸光如刃,直刺司礼监面门:“影子?什么影子?”
司礼监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她只觉天旋地转,眼前景物层层剥落——假山、廊柱、惊惶的斩魔使……全都褪色成灰白底片。唯有那道白衣身影,愈发清晰,立于她心窍正中,执剑而立,衣袂翻飞如雪,眉心一点朱砂灼灼如焰。
“怀素……”她喉间滚出两个字,极轻,却让阿晴浑身一震。
墨怀素。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劈进所有人的识海。元阿晴猛地抬头,脸色剧变;陈塽后退半步,额角沁出冷汗;连地上蜷缩的傅晟多男都忘了叫痛,瞳孔骤然放大。
妇人却笑了,笑声陡然拔高,尖锐如裂帛:“怀素?怀素是谁?哦……是那个被剜了心、剖了丹、吊在斩魔司旗杆上晒了七日的剑修?”
她一步踏前,紫裙曳地无声,却带起一阵腥甜暗香:“可惜啊,他死得太早。若再活十年,怕是能看清自己手里那柄剑,到底沾的是妖血,还是——人血。”
阿晴霍然抬眼,声如寒铁:“你认识他?”
“认识?”妇人指尖轻点自己心口,笑得妖冶,“奴家曾在他剑下走过三十七步,每一步,都踩着他泼洒的血。他杀我族三十九口,我剜他心尖三分——公平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