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雨小芊的充电法宝?(2/4)
全是真实记忆,分毫不差。可最后一页光幕上,却赫然是今夜——她撕下画皮妖面皮的刹那,姜暮被震飞撞塌土墙,稻草簌簌落下,他抹去嘴角血渍,第一反应竟是伸手摸向怀里那盏青铜佛灯。
“你记不记得,”她声音忽然低下去,像檐角将坠未坠的冰棱,“你每次杀妖前,都会先问一句‘它害过多少人’?”
姜暮喉结滚动。
“可你从没问过我——”她眼底金焰陡然炽烈,鬼气却沉寂如渊,“我害过谁?”
话音落,她袖袍一甩。
整片异度空间骤然静止。
风停,灯熄,信徒跪伏的姿势僵在半空,连飘落的纸灰都悬停于三寸之地。唯有她足下浮起一圈涟漪状波纹,缓缓扩散,所过之处,空间如琉璃镜面般层层剥落——露出其后深不见底的漆黑虚渊。
深渊之上,悬浮着十八盏残破宫灯。
每一盏灯焰皆呈不同色泽:青紫、靛蓝、赤金、惨白……灯罩上蚀刻着模糊篆文,依稀可辨“贪嗔痴慢疑”“杀盗淫妄酒”等字样。最中央一盏最大,灯焰幽绿,灯罩裂痕纵横,内里竟蜷缩着一个浑身裹着绷带的瘦小身影——正是幼年雨小芊,正抱着膝盖,无声啜泣。
“这是我的‘业火心灯’。”她指尖轻点虚空,一盏青紫灯焰飘至姜暮眼前,“你当年封我七魄,只镇住表象。可人心如渊,你压住水面,底下暗流反而越积越深。”
她目光扫过其余十七盏灯:“每一盏,都是我为你杀过的人留下的业债。你替我挡过刀,我也替你背过命——可你从没想过,当债主成了债奴,债台便再无坍塌之日。”
姜暮盯着那盏青紫灯焰,瞳孔剧烈收缩。
灯焰里映出画面:神剑门禁地高塔,他为取破禁符箓闯入幻阵,画皮夫人幻化成雨小芊模样,泪眼婆娑求他别走……而真正的雨小芊,正被锁在塔底血池之中,手腕脚踝钉着七根镇魂钉,池水翻涌着无数冤魂哭嚎。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在那里。”她平静道,“你每杀一人,我魂中便多一盏灯。你斩妖除魔,我替你吞业受报——这三年,你升境如登云梯,我却在十八层地狱里,日日被业火烧穿魂核。”
姜暮踉跄后退半步,脚下稻草簌簌断裂。
他忽然想起墨怀素曾说过的话:“修仙者渡劫,靠的是天道垂怜;而修鬼者渡劫,靠的是人心不弃。”
——可若人心早弃呢?
他抬眸,正撞进她眼底。
那双眸子里,佛光与鬼气终于停止撕扯,缓缓交融成一种前所未有的色泽:既非纯粹慈悲,亦非彻底暴戾,而是像暴雨初歇的湖面,倒映着撕裂的云与未散的雷。
“所以你吞佛灯,并非为食。”姜暮声音发紧,“是为炼灯。”
“嗯。”她点头,指尖拂过自己左眼,“佛灯愿力,可淬业火;青铜古器,能纳阴煞。你给我佛灯,是想救我;我吃掉它,是为破契。”
她忽而抬手,五指并拢如刀,直直刺向自己左胸——
“噗!”
没有鲜血喷溅。
只有一团缠绕着金纹的幽黑雾气被硬生生剜出,雾气中裹着一枚龟裂的玉符,正是当年姜暮亲手刻下的锁命契本体!
雨小芊将其握在掌心,轻轻一碾。
“咔嚓。”
玉符碎裂之声清脆如冰裂。
她摊开手掌,碎屑簌簌落下,竟在半空化作无数萤火,每一点萤火里,都映着一个微笑的少女——鄢城卖糖糕的雨小芊,朝暮寺念经的雨小芊,躲在姜暮衣摆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