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你会成为红伞教人（二合大章）(2/4)
内拓印的微型“界域锚点”。此刻，这锚点正与对面营帐中许谌腕间那圈柳枝绳结产生微不可察的共鸣。咔哒。
极轻一声脆响，如枯枝折断。
帐内，许谌正俯身擦拭虎妖王留下的断齿，指尖忽然一滞。他缓缓抬起左手，盯着腕上那圈青翠欲滴的柳枝。绳结第三圈，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细如发丝的缝隙，渗出缕缕猩红雾气，缠绕上他苍白的手背。
“有意思……”他低笑出声，抬眸望向西门方向，眼神却穿透城墙，精准落在姜暮身上，“小辈，你竟敢拿我的柳枝做文章？”
话音未落，帐外传来狗妖王急促的禀报：“统领！西门出了变故！尸妖王的援军……不对劲！它们在吞吃同族！”
许谌不答，只是屈指轻叩桌面三下。
咚、咚、咚。
帐帘无风自动掀开一线，露出狼妖王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它喉间插着半截染血的断刃，正是方才被姜暮斩杀的狗妖大首领所佩。狼妖王跪伏于地，额头重重磕在泥泞里，声音嘶哑：“主子……西门……全是假的。那些尸妖，是尸妖。”
许谌终于起身，拂袖时柳枝绳结簌簌抖落几片青叶。他缓步踱至帐门，夜风掀起袍角，露出腰间悬着的一枚青铜铃铛——铃舌竟是半截缩小的青铜佛灯灯芯，正随着呼吸明灭不定。
“传令。”他声音平静得可怕，“让所有妖王撤回本阵，收缩防线。把西门……让给他们。”
“让？”狗妖王愕然抬头，“统领，那可是破城捷径！”
“捷径？”许谌唇角微扬，眸中寒光凛冽如刀，“是送他们去见阎王的黄泉路罢了。姜暮既然想玩围魏救赵，我就陪他玩个大的——”
他忽然抬手，猛地攥紧胸前衣襟。
嗤啦！
锦袍撕裂声刺耳响起，露出心口一道狰狞旧疤。那疤痕呈扭曲的漩涡状，中心嵌着一枚黯淡的银色鱼钩虚影，正是因果鱼线残留的烙印。许谌指尖狠狠抠进疤痕边缘，硬生生撕开皮肉，一缕漆黑如墨的血珠渗出，悬浮于空中凝成一只振翅欲飞的墨蝶。
“去。”他吐出一字。
墨蝶双翼一闪，化作流光没入西门甬道。
同一瞬，姜暮忽觉左眼剧痛，仿佛被滚烫钢针扎入瞳仁。他踉跄半步扶住垛口，视野里所有景物开始扭曲、拉长，最终坍缩成一条狭窄通道——通道尽头，站着个穿素色衣裙的女子，正弯腰侍弄菜畦。她发间簪着支木槿花，花瓣上还沾着晶莹露珠。
“柏香……？”姜暮失声。
幻象中的女子缓缓转身，面容却渐渐模糊，最终化作田文渊的模样。她朝他伸出手，掌心躺着半截断裂的因果鱼线，线头垂落处，赫然是自己心口位置。
“你逃不掉的。”田文渊的声音带着奇异的金属震颤，“从你吞下骨珠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饵。”
姜暮猛然闭眼再睁，幻象消散。可左眼视野依旧残留着淡淡银痕，如同被鱼线勒过的印记。他低头看向自己左手——腕上不知何时多出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正顺着血脉缓缓向上攀爬，所过之处皮肤泛起蛛网状裂纹。
“糟了……”他喉结滚动，迅速掐诀欲封经络。
晚了。
银线已没入小臂肘弯，那里皮肤骤然透明，显露出底下跳动的心脏轮廓。而心脏表面，赫然浮现出与许谌心口一模一样的漩涡疤痕！
“因果倒灌……”姜暮瞳孔骤缩，“他竟能反向锁定我的命格？”
帐内，许谌松开攥紧的伤口，任黑血滴落于地。他弯腰拾起地上那枚虎妖王断齿，用指尖蘸血在齿面上画了个歪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