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卧室里的嫁衣女子（二合大章）(1/4)
姜暮咬着牙用力拉动门环。然而门板拉开一丝后，重量突然间似乎又暴增了千倍万倍。
每往上提拉一寸，都像是在拔起一座小山。
轰！
外面的砸击声再次响起。
石窟顶部的裂痕不...
夜风卷着血腥气掠过西门残破的垛口，断箭斜插在焦黑的砖缝里，像一排排歪斜的牙齿。姜暮站在尸堆最高处，靴底踩着半截断裂的妖骨，发出细微的脆响。他垂眸扫过脚下——方才还喧嚣如沸的战场，此刻只剩下零星几簇幽绿鬼火，在尸骸间飘忽游荡。那些被铜甲僵尸围杀的妖物，连惨叫都来不及拔高便已断气，血肉被啃噬得干干净净，只余下森然白骨与尚未冷却的内脏碎块，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的油光。
冉学司瘫坐在三具僵尸之间，牛眼圆瞪，鼻孔一张一翕，喉咙里咯咯作响，却发不出半个音节。它亲眼看着自己带路的八百崽子，有三分之一是在推搡中被“误杀”，又有三分之一是在咒骂里被撕开肚皮，剩下三分之一……干脆被姜暮随手甩出的刀罡劈成了两半。它想哭，可泪腺早被吓得僵死；想逃，可双腿已被尸煞寒气冻得失去知觉。它终于明白，这哪是什么增援？分明是阎王爷派来的勾魂使，而自己，就是那根引路的纸钱。
“数清楚了？”姜暮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冉学司耳膜。
牛妖喉结滚动，抖着手指数了三遍：“七……七百一十三，小人没数错！死了七百一十三个，一个没剩！”
姜暮指尖轻弹，一缕魔气倏然钻入牛妖眉心。冉学司浑身一颤，眼前骤然浮现出一幕幕画面：它在扈州城外跪地求饶的丑态、在妖王帐中谄媚献策的嘴脸、甚至昨夜酒酣耳热时吹嘘自己如何“智取姜暮”的荒唐言辞……所有不堪入目的细节，全被那缕魔气凝成镜像，在它识海中反复播放。
“你若敢对第三个人提起半个字——”姜暮俯身，袖袍垂落，遮住两人之间那点阴暗，“我就把你今日所见，连同你心底最怕的事，一并刻进你魂魄深处，永世循环。”
冉学司猛地磕头，额头砸在尸骨上咚咚作响：“不敢！老牛发誓，若有一字泄露，天打雷劈，魂飞魄散，永堕畜生道！”
姜暮直起身，目光越过西门缺口，投向城内灯火。护城大阵的光幕比先前黯淡了三分，裂纹如蛛网蔓延，每一道缝隙里都渗出暗红色的妖气，像伤口淌出的脓血。他知道，田文渊撑不了太久。但更让他在意的，是方才瞬移穿阵时，袖口拂过阵壁的刹那——那层薄如蝉翼的灵光，竟在他指尖留下了一丝极微弱的灼痛感。不是阵法反噬，而是某种……被标记的刺痒。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袖口翻转，将那点异样藏得严严实实。
就在此时，西门内侧传来一声凄厉长啸，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闷响。姜暮瞳孔微缩，瞬移已至城墙内侧。只见一名守城青壮仰面倒地，胸口插着半截青铜短矛，矛尾犹在震颤。他身边两名斩魔使正举剑欲刺，剑尖却在离姜暮三尺处骤然停住——剑刃嗡鸣，剑身映出姜暮身后层层叠叠的阴影，那些影子并非随月光而动，反而逆着光流缓缓蠕动，如同活物。
“别动。”姜暮嗓音低哑，抬手按在其中一名斩魔使剑脊上。指尖触到剑身的瞬间，那名斩魔使浑身剧震，面皮抽搐，眼白翻起，喉间挤出非人的嗬嗬声。他另一只手猛地掐住自己脖子，指甲深深陷进皮肉，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中了【影噬咒】。”姜暮松开手，任由那斩魔使软倒在地，呼吸微弱，“有人把咒印种在阵法裂隙里，借灵力波动为引，专挑心神不宁者下手。”
另一名斩魔使脸色惨白：“姜……姜大人，这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