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红月降临！(2/4)
云息符非阵非咒，乃是以命养符——水妙筝当年每吐一口浊气，便凝一丝云气入符，三月不眠不休，才得此一枚。其效不在攻防，而在“隐”。隐人气息，隐魂波动，隐一切因果牵扯。连钦天监星晷推演，遇此符亦如盲人摸象。
而端木，竟能随口道出符名，还能让其自主护主。
他到底……还记得多少？
车厢内一时寂静。
唯有车轮碾过碎石的咯吱声，马蹄踏在黄土上的闷响，以及远处槐林深处，一声极轻、极悠长的鸦鸣。
姬红鸢终于收了那截白腿，转身欲走。
临去前，她忽又驻足，背对着端木，嗓音慵懒如旧：“对了，赵公子城门那日，你扔掉的骨哨……我捡回来了。”
端木眉峰微蹙。
“荀晓橦那丫头，脑子不灵光，但骨头够硬。”她指尖一翻，那枚通体惨白、刻着细密螺旋纹的骨哨，已静静躺在掌心，“她不知道，这哨子吹不响——真正的信鹰，从来只听一种声音。”
她屈指一弹。
骨哨脱手飞出，却不落地，悬于半空，表面纹路骤然亮起幽蓝微光。下一瞬，哨身寸寸龟裂，化作无数细碎晶尘，悬浮如星。
晶尘之中，缓缓浮现出一行扭曲血字：
【卯时三刻，青槐坳。见血方开。】
字迹一闪即逝。
晶尘簌簌落下，尽数没入端木衣袖，再无痕迹。
姬红鸢这才真正转身，红裙曳地，身影渐融于车帘缝隙漏入的月色里，唯余最后一句飘渺如叹：
“端木……你既已吞下妖丹，就别怪天道反噬。这世上，哪有什么‘正邪’？不过是强弱易位，棋子换手罢了。”
帘子垂落。
车厢重归昏暗。
端木静坐不动，指尖缓缓抚过袖口——那里，一小片皮肤正隐隐发烫，仿佛被烙铁灼过。
他闭目。
识海中，魔槽深处，那颗新凝的【天馋】星位，竟在无声震颤。
不是共鸣，是……呼应。
仿佛另一颗同源星，正在极远处，与它遥遥对望。
端木猛地睁眼。
他一把抓起搁在软榻边的铜镜——镜面映出他此刻面容：眉骨清峻，眼尾微挑，唇色偏淡，左眼瞳仁深处，一点赤芒如将熄未熄的炭火，幽幽明灭。
那不是魔气反噬的征兆。
那是……星痕初生。
他竟在不知不觉间，已将【天馋】星，炼入左眼！
“原来如此……”端木喉结微动，低语如呓，“天馋者，嗜血贪生，食髓知味。不主杀伐，专司‘啖’——啖气、啖魂、啖因果……”
难怪姬红鸢说“见血方开”。
那青槐坳，根本不是约战之地。
是……献祭场。
他缓缓放下铜镜，目光扫过昏睡的洪荔伦，又掠过软垫角落蜷缩如幼猫的兰柔儿——少女呼吸绵长，脸颊尚带潮红，左手无意识攥着端木一片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端木伸手，将那截衣角轻轻抽离。
动作极轻，却让兰柔儿眉头微蹙，睫毛颤了颤，似有转醒之兆。
他指尖一顿，改而覆上少女额头。
一股温润佛力悄然渡入，安抚躁动的灵力回路。兰柔儿眉心舒展，沉入更深的梦境。
端木这才起身，掀开车帘。
夜风灌入，带着草木清气与远方隐约的焦糊味。
前方马车里，元阿晴正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