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你们围着我干什么？（第一更）(4/4)

望着那越来越近的身影，嘴唇翕动，无声念出两个字：

    “哥哥……”

    风掠过山谷，卷起她额前碎发。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明媚得刺眼，仿佛三年前树儿村梨树下，那个偷吃她糖糕、被她追着打的小男孩，终于跋涉万里，回到了她身边。

    而就在她笑的刹那——

    脖颈处最后一丝黑纹，竟如冰雪消融，悄然褪尽。

    端木璃抬手摸了摸光洁的皮肤，又低头看向自己手掌。那里，一道极淡的金纹一闪而逝，快得像是错觉。

    她怔了怔，随即攥紧拳头，将那抹金纹牢牢裹进掌心。

    远处，姜暮已落于谷口巨岩之上。

    他并未看她，目光径直投向严烽火所在的方向，声音不高，却清晰送入每人耳中：

    “老严，许缚，还有……所有还能喘气的弟兄。”

    “今日，我姜暮，以斩魔司‘代司’之名，下令——”

    “全员，弃守乱石坡。”

    “目标：扈州城。”

    “出发。”

    话音落，他足尖轻点，身形如箭离弦，直射城池方向。

    端木璃拔腿就追，墓刀在手中嗡鸣震颤。

    许缚挣扎着撑起身子，嘶哑大吼：“老姜！你他妈到底是谁？！”

    姜暮身影已化作天边一点墨痕，唯余一道清朗笑声随风飘回：

    “我不是谁。”

    “我是你们一直等着的那个……妖魔。”

    山谷寂然。

    严烽火躺在血泊里，望着那抹远去的墨色，忽然抬手，狠狠抹了把糊住视线的血。

    他咧开嘴，笑得满口猩红：

    “操……老子这辈子，总算没跟错人。”

    风卷残云，吹散谷中血腥。

    三千妖兵围困的扈州城外，北海鹰王正懒洋洋倚在帅帐中，爪尖剔着牙缝里的碎肉。

    它忽然抬头，望向城门方向。

    那里，一扇厚重铁门正缓缓开启。

    门后，没有刀光剑影，没有杀声震天。

    只有一道墨色身影，孤身而出。

    鹰王眯起眼，狭长瞳孔骤然收缩成一线。

    它嗅到了。

    那不是人类的气息。

    那是……深渊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