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你们围着我干什么？（第一更）(2/4)
攥着袖口，指节泛白，腕骨处赫然一道暗红灼痕，形如漩涡。原来那是“渊”字。
她喉头微动，终究没说出质疑的话。
姜暮已走近两步，声音压得更低：“红伞教真正要攻的不是扈州，是沄州。他们拿三千妖兵、两个叛徒、一头十一阶鹰王，换你们不敢挪动一兵一卒。可你知道吗？沄州城里，有三百二十七名斩魔使学徒，最小的才十四岁，最大的不过十九。他们连‘斩’字诀都还没练熟，却要面对红伞教真正的精锐——那些穿着血蚕丝袍、手持蚀魂幡的‘渡厄使’。”
上官珞雪睫毛一颤。
“还有……”姜暮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腰间悬挂的一枚小小银铃，“柔儿和楚姐姐，也在沄州。”
银铃无声，却似被风撞响。
上官珞雪呼吸滞了一瞬。
柔儿是她幼时捡回的孤女，楚姐姐则是她入门时的引路人，两人如今都在沄州城药堂供职。她每月初一都会派人送去一盒凝神丹——丹匣底纹，正是这枚银铃的样式。
“你查过她们？”她声音发紧。
“我没查。”姜暮摇头，“是端木璃告诉我的。她在树儿村走散前，最后看见柔儿被一个穿灰袍的男人拽进了地窖。那人袖口绣着半朵枯萎的栀子花——那是红伞教‘渡厄使’的暗标。”
上官珞雪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已无犹疑，只剩寒铁淬火后的决绝。
“好。”她解下寒漪剑，横置于掌心，剑尖朝外，“我随你出城。但有言在先——若此战失利，我死于鹰王爪下，你需亲手将寒漪带回凌夜前辈座前，并告诉他，珞雪……未曾辱没师门。”
姜暮伸手接过寒漪，指尖拂过冰凉剑脊，忽而一笑：“放心，你死不了。”
“为何？”
“因为……”他抬头望向地宫穹顶，那里本该映出城外妖气翻涌的天幕，此刻却浮现出一幅奇异景象——灰云裂开一道缝隙，一只巨大到遮蔽半边天际的金色竖瞳，正隔着虚空，冷冷俯瞰着扈州城。
那不是幻象。
是真实存在的注视。
姜暮嗓音低沉，一字一句砸在寂静的地宫里：
“因为今天，轮到我来当这个‘妖’了。”
上官珞雪猛然抬头。
金瞳之下，一道黑影正自云端缓步而下。每一步踏出，脚下便绽开一朵燃烧的黑莲；每一步落下，城中百姓心头皆莫名一悸，仿佛有谁在他们命格深处，轻轻划了一刀。
那黑影披着宽大墨色斗篷，兜帽压得极低，唯露出半截线条冷硬的下颌。他手中拄着一柄无鞘长刀，刀身漆黑如渊，却隐隐透出暗红血光，仿佛整条忘川之水，都被熔铸进了这一寸铁骨之中。
“是他？”上官珞雪失声。
“不是他。”姜暮纠正，“是他体内那个东西。”
他望着黑影，眼神复杂难言：“三年前树儿村那场大火，我烧掉了自己一半经脉，也烧开了体内一道封印。师父说，那是‘太初魔种’，是上古妖祖陨落后，心核碎裂所化的七枚‘孽心’之一。它本该沉睡万年，可红伞教在树儿村地下挖出的那座‘血祭坛’……把沉睡的孽心，当成了唤醒它的香炉。”
上官珞雪浑身发冷。
“所以……”她嗓音干涩，“你这些年修为暴涨，不是因为天赋异禀，而是……”
“而是我在喂它。”姜暮坦然，“用仇人的血，用妖魔的魂，用我自己割下的肉。它越强，我越快。可代价是——每次动用魔种之力，我眼白就会多一道血丝，手指会多一道黑纹，而我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