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天河收神君(4.5k)(1/4)
“龙君,事到如今,你我争斗已引来正魔双方四处围观,你的狼子野心业已暴露,若你此时收手,我可为你担保,引你入我青城山,否则天下群雄群起而攻之,你唯有死路一条。”玄泽神君立于幽渊之上,七柄玄色...
湖风骤然一滞。
微山湖上原本浮动的芦花絮、水面游弋的白鹭、甚至远处渔舟上垂钓老翁手中微微颤动的浮标,全都凝在半空——不是被天枢剑光所压,而是被许牧袖口悄然滑出的一缕青气无声裹住。那青气细若游丝,却如活物般盘绕于他指节之间,时而化作半片残缺的鳞纹,时而散作几星幽微磷火,映得他眉心一点朱砂痣忽明忽暗。
江隐龙首微抬,双瞳之中青光流转,倒映着许牧袖中那缕青气的每一次变幻。他未开口,只是角间银环转速陡增三分,湖底万顷水元随之嗡鸣震颤,仿佛整座微山湖都在屏息静听。
“方便。”江隐声音低沉,如深潭涌泉自地脉深处汩汩而出,“只是许道友若再不收起这缕‘螭吻余烬’,怕是要惊动微山岛下那位沉睡千载的微子魂灵了。”
许牧指尖一顿,那缕青气倏然缩回袖中,只余一缕极淡的腥甜气息散入秋风——是海腥,又混着陈年血锈与青铜锈蚀的味道,绝非寻常修士能沾染的气息。
他喉结微动,笑意彻底褪尽,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灰翳,仿佛蒙着层久未擦拭的铜镜:“江兄果然识得此物……它本不该存于世。”
江隐龙尾轻摆,掀起一道无声水浪,将二人身周三丈之内尽数隔绝于湖光之外。水幕澄澈如琉璃,内里却无倒影,亦无风声,唯见青鳞微光与许牧衣襟上月白布纹缓缓流动。
“螭吻余烬?”叶霜华临走前曾以天枢法意封禁南岸元气,此刻她虽远去,但此地已成孤岛之局,再无第三双耳可闻。江隐缓缓吐出四字,声如古钟撞响,“你竟能从东海龙宫遗址里带出这东西?”
许牧苦笑,伸手按在自己左胸位置,掌心之下似有搏动之声隐隐透出:“不是带出……是它自己寻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江隐龙角间那圈急旋不止的银色水环,终是咬牙掀开左襟——只见其心口处赫然嵌着一枚寸许长短的碎骨!那骨色惨白泛青,形如断戟,尖端还残留着几丝暗金纹路,断裂处参差狰狞,断口边缘竟生出细密鳞片,正随心跳微微翕张。
“这是……”江隐龙瞳骤缩。
“东海龙宫第七重殿‘锁蛟渊’深处,镇压螭吻真身的缚龙钉碎片。”许牧声音嘶哑,“当年大禹治水,斩螭吻于泗水之滨,取其脊骨炼成九枚缚龙钉,分镇九州水脉要害。其中一枚,就钉在微山湖底。”
江隐沉默片刻,忽然龙首低垂,鼻端喷出一道温润水汽,轻轻拂过许牧心口那枚碎骨。水汽氤氲中,碎骨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裂痕深处,一点赤红微光如将熄炭火,明明灭灭。
“它没反应。”江隐声音沉如寒铁,“你把它带回龙虎山,供在祖师堂?还是埋进了你们天师府的玄穹坛?”
许牧摇头:“我把它埋在了青城山后山——洗心崖下的古松根须里。”
江隐闻言,龙首缓缓抬起,眸光如刃:“洗心崖?那里是青城山七刑一脉的禁地,传说中当年七刑真人曾在此面壁百年,最终以心火炼成《七刑炼魔经》上卷。你把螭吻余烬埋在那里……是想借七刑真人的残存法意,压住这东西反噬?”
“不是压。”许牧声音发紧,“是喂。”
湖面水幕之外,芦苇丛中一只白鹭振翅掠过,羽尖划破寂静。水幕之内,时间却似被抽离——连许牧额角沁出的汗珠都悬在半空,晶莹剔透。
“七刑真人当年面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