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我在终南山有一至交好友(1/4)
江隐听闻此言,便回首笑道:“那就要看沈道友是要说什么事情了。”
沈虚立在湖畔一方长满青苔的卧牛石上,见江隐言语之中不作为,便舒了口气,往袖中摸出巴掌大小一件物事。
其乃是只小小玲珑木舟,通体橙色,雕栏画栋。
托在掌心便如一座被缩微了百倍的真楼船,舟身下边还缀着细密的水波纹刻痕,船舷两侧挂着一排比米粒更小的宫灯,竟也隐隐透出光晕来。
沈虚将木舟往湖面轻轻一送,口中吹气道:“长!”
话音未落,那木舟落水处凭空生出一圈白浪,舟身猛地往外一撑,只听嘎嘎吱吱一阵木件展开之声,湖面上陡然升起一艘锦绣画舫。
浪头向四面推开,惊得附近几尾银鱼泼剌剌跃出水面,又落回水中,溅起点点碎玉。
这画舫分三层,通体取南海黄花梨并紫檀木构架,各处榫卯不见一枚铁钉。
舫首高翘作凤头状,凤喙衔一枚海碗大的夜明珠,白日里也透出蒙蒙清光。
顶楼为露台敞阁,四柱盘龙,垂着雨过天青色软烟罗帐。
二层围以朱栏碧槛,设十二扇冰裂纹隔扇,每一扇上糊着蝉翼纱,纱上绣有八仙过海、麻姑献寿等图样,针脚细密宛若活物。
底层则是正堂大厅,四面开窗,窗下种着盆栽的兰、蕙、菖蒲,青翠可喜。
檐角之下悬着两排琉璃风灯,灯罩上绘有百鸟朝凤,灯穗是湖色丝线打成的水纹结子。
船身外壁满髹大漆,漆面光可鉴人,又以金粉银箔嵌出云气、日月、星斗纹路,夕光一照,满船金碧交错,恍若一座浮在水上的璇宫珠阙。
画舫四周更有障眼法水雾腾起,薄薄一层如轻纱笼罩,将整艘船裹入其中,从外面看去,只余湖心一片蒙蒙烟水,偶有船影绰约,却看不真切,而舟上人往外瞧,则青山历历,秋波鳞鳞,水鸟翔集,尽收眼底,并无遮挡。
“还请龙君移步详谈。”
江隐见此也不客气,随着沈虚直直往顶楼去了。
待上至顶楼,视野豁然开朗,整片微山湖尽铺眼前,顶楼设一张虬根天然长案,案面年久磨得光润,摆一套越窑秘色瓷茶瓯,并几碟新蒸的桂花糕、松仁糖。两侧并未设普通坐墩,只铺了两张大如车轮的蒲草垫子,一看便知
是为江隐准备的。
沈虚先请江隐盘踞于左首蒲垫上,自己才在右首落座。
几个用法术捏就的木偶侍女适时上前。
她们身形与人等高,面目是木纹天然形成的五官,虽谈不上巧笑倩兮,却也眉眼温顺,待到添了茶水,置好点心,便又悄无声退到纱帘之后。
江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艘布置典雅、锦绣内藏的画舫。
“沈道友当真是好雅兴。”
沈虚闻言哈哈一笑:“些许俗念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言罢他又端正神色道:“不知江道友可曾知晓我沈家?”
“略有耳闻。”
以他所知,江南沈家自宋时起,祖上便追随过白玉蟾仙师,乃是内丹道道门别传,向来心慕正道。
至于其余细节,他倒也未曾刻意打听过。
沈虚听他这般回答,点了点头,便为江隐娓娓道来:
“我江南沈家世居松江府华亭县柳湖之畔,自宋时起家,传承已历十二代,我沈氏为道门别传,族中上下百余口,世代清修,祖上曾因追随白玉蟾先师的缘故,被先师授予南宗丹法,故虽未曾开宗立派,却也一直与白玉蟾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