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 羊水流光,大出血!(3/4)
在本子里夹了复写纸——真正的原始账册,一直藏在这里。”苏念终于明白他为什么把表送给她。
不是信物,是证据。
是尹月华临被捕前,托人悄悄塞进他军装内袋的东西。她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却不想让真相,随着她一起烂在牢房里。
“她为什么要给你?”苏念声音有点哑。
顾淮安看着她,目光沉静如深潭:“因为她知道,只有你,会为青青讨一句公道。”
苏念心头一震。
青青。
不是叶青,不是叶小姐,不是那个在饭局上巧笑倩兮、替干妈递茶、为干爹挡酒的叶家大小姐。
是青青。
是七年前西站阳光下,那个攥着实习介绍信、眼睛亮得像星子的姑娘。
是那个在春晖照相馆里,对着镜头腼腆一笑,却把《工业会计实务》抱得比命还紧的姑娘。
是那个后来被张月娥哄着喝下掺了安眠药的蜂蜜水,在昏沉中签下放弃继承权声明的姑娘。
苏念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寒冽:“青青在哪里?”
顾淮安没立刻回答。
他转身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热风卷着槐花香气涌进来,拂过孩子额前柔软的胎发。他抬手,指向远处军区医院住院部西侧那栋灰墙小楼:“三楼,307。护工是咱们的人,二十四小时守着。她醒了两次,每次开口,都只问一句话——”
“问什么?”苏念抱着孩子,站了起来。
顾淮安回头,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她问,陆北辰……订婚宴,办成了吗?”
苏念浑身一僵。
窗外蝉声戛然而止。
仿佛整个盛夏,在这一刻,骤然失声。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叶青,是在顾淮安书房。那天下着雨,叶青抱着一摞档案来送材料,发梢微湿,旗袍盘扣系到脖颈,指甲涂着淡粉色蔻丹,说话时眼尾微挑,带着三分笑意七分疏离。可当她目光扫过书桌抽屉半开的缝隙,看见里面露出一角蓝布衫衣料时,那抹笑意,瞬间冻结在唇边。
原来那时候,她就已经认出了。
认出了那件衣服,认出了那个名字,认出了自己早已被改写的人生。
苏念低头,看着孩子攥着她衣襟的小手,忽然轻轻笑了:“她还在等一个答案。”
顾淮安点头:“所以我没让人告诉她,订婚宴取消了。”
“那你要告诉她什么?”
顾淮安走回她面前,伸手,覆上她抱着孩子的手臂,掌心温热而坚定:“告诉她,青青,你的账本,我们找到了。你记的每一笔,我们都对上了。你没疯,没记错,也没背叛任何人。”
苏念眼眶发热,却倔强地仰着头,不让泪落下。
顾淮安另一只手,轻轻拂过她鬓边汗湿的碎发,声音低得像叹息:“念念,有些仗,不用枪炮也能打得轰轰烈烈。而这一场,我想让你,亲手收尾。”
苏念深深吸了一口气,夏日灼热的气息灌入肺腑,带着槐花的甜腥与铁锈般的陈旧味道。
她低头,亲了亲孩子滚烫的额头,然后抬起头,迎上顾淮安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好。我要见青青。”
顾淮安颔首,转身去拿挂在衣架上的军帽。帽檐阴影掠过他下颌线,冷硬如刀。
苏念抱着孩子,跟着他走向门口。
就在手触到门把的刹那,她忽然停住,侧身望向窗外——远处军区医院灰墙小楼静静矗立,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