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半夜抓了个破坏者(1/4)
她闪身出了大棚,绕到对方身后不远处,想看看是谁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儿,究竟想要干什么。人是背对着她,她看不清,但却看到对方突然拿出一把刀子,对着塑料大棚就扎了下去,随后顺势在塑料薄膜上划了一刀。
是来破坏大棚的!
苏念也顾不得暴露不暴露了,从地上抓起一块儿石头,狠狠朝那人扔了过去!正正好好打在了他的后背心。
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石头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刀子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转身,惊慌地四处张望。
张月娥手里还攥着半只没啃完的烤鸭,油渍顺着她指缝往下滴,在青砖地上砸出几个深色小点。她脚步又急又重,高跟鞋敲得地面咚咚响,像擂着一面破鼓。
“顾淮安!”她声音尖利,硬生生劈开了傍晚胡同口浮动的炊烟气,“你站住!”
顾淮安脚步一顿,侧身让苏念先走半步,自己才缓缓转过身来。他肩背挺直如松,军装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线条,腕骨突出,手指修长却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沉得像古井,一眼就照见张月娥眼底翻涌的嫉恨与不甘。
苏念没往前走,悄悄往他身侧挪了半步,指尖不经意碰了碰他小拇指——那点微凉的触感,像一粒火种,轻轻燎了一下顾淮安的神经。
张月娥一眼扫见这动作,胸口猛地一窒,手里的烤鸭差点掉地上。她死死盯住苏念那截白得晃眼的脖颈,还有耳后那颗米粒大小的淡褐色小痣,忽然就想起了十年前东山林场那个暴雨夜——她穿着不合身的旧棉袄,在泥水里摔了三跤,终于抢到顾淮安递来的最后一块压缩饼干;而苏念呢?坐在知青点窗明几净的炕上,捧着搪瓷缸喝红糖姜茶,笑吟吟说:“张姐,你脸上的泥巴糊成花猫啦。”
那时她没觉得多难堪。可如今再想起来,每一帧都像生锈的锯子来回拉扯她的骨头。
“顾团长,”她压着声儿,把烤鸭塞进陆北辰手里,指甲几乎掐进自己掌心,“听说您前两天去师部开会,是于副师长亲自点名要您汇报‘东城地下联络网’的事?”
顾淮安没应声,只是微微抬眸。
张月娥喉头滚动一下,继续道:“可巧了,我昨儿去师部送文件,听见政委办公室里,于副师长正跟人讲——说有人借着清查特务的名头,把手伸进国营单位食堂、粮站、邮局,连幼儿园保育员的档案都调了三遍。话里话外……”她故意停顿,目光如刀刮过苏念的脸,“好像在说,这人啊,查得比真特务还勤快。”
空气骤然一静。
连巷口卖糖葫芦的老汉都停了吆喝,拄着草把子朝这边张望。
苏念却忽然笑了。
她往前半步,把顾淮安挡在身后半尺,仰起脸,声音清亮又甜:“张姨,您这消息倒是灵通。不过您漏听了一句——政委当时还说了,‘查得细是好事,但得讲证据。谁要是拿莫须有的罪名泼脏水,先扒了他的领章!’”
张月娥脸色一僵。
“再说了,”苏念歪了歪头,发梢擦过顾淮安的袖口,“您刚从烤鸭店出来,满嘴鸭油味儿,倒有心思操心师部机密?不如想想怎么把您儿子的‘学生会推荐信’写得漂亮点——听说今早您去找于副师长时,人家秘书拦在门口,说‘首长正在看烈士遗孤的安置报告,不见客’,您在走廊等了四十分钟,最后拿半斤鸡蛋换了个‘下次再说’?”
陆北辰猛地抬头,脸色煞白:“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苏念眨眨眼,指尖悄悄勾住顾淮安的小指,“我闻出来的呀。您身上那股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