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此子有李道长之风（二合一）(1/4)
那阿修罗战士的暗红色流星尚未逼近李君身前三丈，青色长虹便无声一颤。不是剑光，不是法印，不是符箓——只是李君左手两指轻轻一捻。
指尖微光如豆，却似自混沌初开时便已存在的第一缕清气，悄然浮出。
“嗡——”
一声轻鸣，不响于耳，直震神魂本源。
那四柄劈开空间、焚尽虚空的弯刀，在距李君眉心半尺处骤然凝滞，刀锋上跳动的毁灭之火如被抽去薪柴，瞬息黯灭。阿修罗战士前冲之势戛然而止，庞大身躯僵在半空，七窍之中缓缓溢出淡金色的雾气——那是神性本源被剥离时逸散的残响。
他低头，看见自己左臂正从指尖开始，寸寸化为飞灰。
没有痛楚，没有嘶吼，连惊愕都来不及浮现，便已消尽。
第二息，右臂崩解；第三息，双足成尘；第四息，胸甲龟裂，内里神核如琉璃盏中烛火，倏然熄灭。
第五息未至，千丈高空之上，唯余一袭残破战袍随风翻卷，再无半点神形。
静。
死一般的静。
恒河平原上百万跪拜者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列阵的两百余尊梵教神灵喉结滚动，瞳孔深处映出彼此惊骇倒影；须弥山虚影边缘，一尊手持金刚杵的护法神将下意识后退半步，金甲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锐响，竟震得自身神格嗡嗡作响。
湿婆额头竖瞳微微一缩。
祂没看清那一指如何出手，只觉天地间某条看不见的“线”被轻轻拨动——那线名曰“存在之序”，是神明立身之基，是万法运转之轨，是道则本身在现世的具象刻痕。
而李君，用两根手指，把它掐断了。
“……你不是人。”湿婆开口，声音不再如万雷齐鸣，反而低沉如古井回音，“你是‘裁’。”
李君垂眸，望向手中镇邪剑。
剑身映出他平静的眉眼，也映出远处恒河奔涌、大地龟裂、神光如狱的末日之景。他忽然抬手，以剑尖朝天，缓缓划出一道半弧。
青光所过之处，空气未裂，云层未散，连风都未曾偏移半分。
可就在那青光轨迹尽头，宙斯投影周身缠绕的雷霆骤然一滞——千万道银白电蛇同时僵直，仿佛被无形丝线缚住咽喉，连噼啪爆鸣都哑然失声。
奥丁独眼中倒映的青弧，竟使他千年未动的智慧之泉泛起涟漪，记忆深处一段早已湮灭的上古铭文自行浮现：“……凡执裁者，不言即判，不挥即斩，不立而界崩，不动而序改……”
上帝那团圣光首次波动，边缘泛起细微波纹，如镜面被投入石子。
马尔杜克手中星辰之剑嗡鸣不止，剑刃上浮现无数细密裂痕——非是受损，而是其内封存的星图正在自我重写。
阿胡拉身后光明之殿的穹顶，无声坍塌一角，露出其后混沌虚无。
没人能解释发生了什么。
只知李君那一剑未出，天地已失其常。
“裁？”李君轻笑，声音如溪流击石，“贫道不过是个卖桃木剑的道士，直播间刚凑够三万粉丝，正琢磨着下期要不要搞个‘开光桃木剑VS梵教镇庙法器’的连麦PK。”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湿婆额头竖瞳、梵天四张面孔、毗湿奴七首巨蛇，最后落在两百尊梵教神灵身上。
“你们若真想打，贫道奉陪。”
话音落，他右手持剑，左手负于背后，缓步向前。
一步。
脚下虚空未生涟漪，但整条恒河突然逆流——浑浊河水倒悬而上，化作一条横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