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故事(1/4)
那阿修罗战士的暗红色流星尚未逼近李君身前三丈,李君甚至未曾抬眼,只将左手负于身后,右手持剑缓缓平举——不是挥斩,不是格挡,只是将镇邪剑剑尖朝前,轻轻一点。一点。
无声无息。
可就在那一瞬,整片恒河平原的空气骤然凝滞,连翻涌的毁灭云层都为之一顿。所有观战神王投影瞳孔齐缩,宙斯手中雷霆之矛嗡鸣震颤,奥丁独眼中智慧之光暴涨如燃,上帝那团圣光陡然内敛三分,仿佛被无形巨力攥紧;马尔杜克握剑指节发白,阿胡拉周身光明之力不受控地向内塌缩,似在本能规避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锚点”。
李君指尖所向,空间未裂、光未折、气未爆——唯有一道极细、极直、极冷的青线,自剑尖迸出,横贯虚空,不疾不徐,却如天道落笔,不容置喙。
青线掠过阿修罗战士眉心。
没有血光,没有碎骨,没有哀嚎。
那尊四臂持刀、焚火如怒、身高数十丈的毁灭战神,连同其身后拖曳的百里空间裂痕,在青线擦过的刹那,彻底“消隐”。
不是崩解,不是湮灭,不是化为齑粉——是“从未存在过”的抹除。
祂冲锋的姿态、燃烧的烈焰、怒张的獠牙、弯刀上跳动的毁灭符文……连同方才那一声“狂妄”的余音,全数从因果链中被精准剔除。仿佛时间之书在此页被人用最锋利的刀锋,将整段叙事连纸带墨,一并裁去。
原地只余一道笔直延伸至天际尽头的透明裂隙,边缘泛着微不可察的霜色寒光,像天地被划开的一道冷静而古老的伤疤。
死寂。
比之前更沉、更重、更令人窒息的死寂。
跪伏在恒河岸边的百万信众,有人保持着叩首姿势僵在半空,额头离泥三寸再难落下;有人张着嘴,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有人眼珠暴凸,瞳孔里映不出神光,只倒映着那道悬于虚空、久久不散的霜色裂隙。
两百余尊梵教神灵列阵的前方,有三尊护法神将本已踏前半步,此刻双膝骨节咔嚓断裂,硬生生跪砸入地,金甲碎裂处渗出的不是血,而是缓缓流淌的、凝固的灰烬——那是神性被抽离后,神躯残留的尘埃态残响。
湿婆额头竖瞳猛然睁开三分。
那一瞬,毁灭之火喷薄而出,竟在瞳仁表面凝成一枚旋转的黑色卍字符,符纹每转一圈,周围虚空便塌陷一寸,十丈之内,时间流速肉眼可见地变缓、粘稠、近乎冻结。
可那枚卍字符,只转了七圈。
第七圈未尽,李君已抬眸。
目光平静,如看初春枝头将绽未绽的桃蕊。
他并未看湿婆,视线越过那千丈毁灭真身,落在其身后须弥山虚影深处——那里,一道极淡、极薄、几乎与虚空融为一体的银灰色丝线,正悄然缠绕于须弥山根基之上。丝线另一端,隐没于无垠混沌,隐隐传来低沉、古老、非人所能理解的脉动。
李君唇角微扬,极淡,极轻。
“原来如此。”
声音不高,却穿透毁灭云层、震散雷霆余波、压过恒河奔流,在每一位观战神王耳中清晰响起,字字如钟磬敲在心核之上。
宙斯手中雷霆之矛轰然炸裂,万道电蛇反噬其身,金色神躯竟浮现蛛网般焦黑裂痕;奥丁独眼内智慧之光骤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惊怖,他下意识后撤半步,脚下云海瞬间冻结成玄冰;上帝那团圣光首次剧烈波动,光芒明灭不定,隐约显露出其中一道模糊轮廓——那轮廓并无面容,唯有一双闭合的眼睑,而此刻,眼睑缝隙间,正渗出缕缕银灰色雾气。
马尔杜克手中星辰之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