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剑来(4/4)

动亮屏——不是通知，不是广告，是每个屏幕正中央，静静浮现出一把三寸桃木剑的3D全息投影，剑尖微颤，遥指太平洋彼岸。

    李君看着掌心剑，终于开口。

    声音不大，却通过那柄剑，清晰送入全球每一个正在颤抖的耳膜：

    “剑，不卖。”

    “但……可以借。”

    “借给敢握剑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镜头，仿佛穿透屏幕，直抵某个蜷缩在纽约地铁隧道里、正用偷来的平板刷着直播的流浪少年。

    “借剑者，需立誓。”

    “一誓：不以剑伤无辜。”

    “二誓：不以剑谋私利。”

    “三誓：若见不平，纵身死，剑不归鞘。”

    话音落，清风观上空，万里无云的晴空，骤然裂开一道横贯天际的缝隙。

    缝隙内，没有星辰，没有虚空，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细小桃木剑组成的金色漩涡。漩涡中心，一柄通天彻地的巨剑虚影，正缓缓凝实。

    剑名未显，可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无论信仰为何，无论国籍种族，神魂深处都自动浮现出两个字：

    **斩厄。**

    就在此时，超自然研究局总部指挥室内，约翰逊死死盯着主屏幕——那上面，正实时传输着落基山脉的卫星热成像。

    二十尊自然灵的能量光点，依旧稳定。

    可就在那道横贯天际的剑痕裂开瞬间，热成像图谱上，所有光点旁，齐齐多出一个微弱却无法忽视的……红色小点。

    像一粒粒附着在巨兽身上的、正在搏动的血珠。

    助理的声音带着哭腔：“局长……所有自然灵……它们的能量读数……正在被同步抽取！不是攻击！是……是供奉？！”

    约翰逊没说话。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最微弱、却始终位于所有红点中央的、几乎无法被仪器捕捉的幽蓝光斑。

    那是灰袍人的位置。

    而此刻，那幽蓝光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与此同时，巨鹰波斯山巅。

    宙斯握着雷霆之矛的手，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颤抖。

    赫拉脸色惨白：“父神……那不是围杀……是献祭。”

    雅典娜凝视着东方天际那道金色漩涡，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不。”

    “是加冕。”

    “祂不需要我们承认。”

    “祂只需要……我们，成为祂加冕礼上，第一捧散落的冠冕碎片。”

    山巅风止。

    云散。

    那柄插在山顶岩石中的长剑，剑身之上，悄然浮现出一行新生的、灼灼燃烧的赤金小字：

    **【道祖敕：新大陆，试剑场。】**

    字成刹那，整片美洲大陆的地脉，齐齐发出一声悠长、苍凉、却又充满无限期待的……剑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