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圣器与蛊惑(3/4)
冰冷弧度，八翼缓缓收拢，圣光如潮水般向内坍缩，凝聚于双掌之间。那光芒越来越稠，越来越重，最后竟凝成一柄三米长的光矛，矛尖滴落的不是光，而是液态的、沸腾的寂静。“愚昧的虫豸……”祂的声音响彻废墟，“竟妄图以地脉为剑，斩神之翼？”
话音未落，光矛脱手而出。
没有破空之声，因它飞行的路径，空间本身已被压缩成一道绝对笔直的虚线。从卡塔纳到鹿县，一万两千公里，光矛跨越，只须——
半息。
清风观内，李君指尖轻弹。
葫芦藤上，那柄新生金刃无声离枝。
它没有迎向光矛，而是斜斜劈向脚下青砖。
“咔嚓。”
砖面裂开一道细缝。
缝隙中，不见泥土，唯有一片浩瀚星空急速旋转。星云明灭，黑洞吞吐，无数条由纯粹地脉之力构成的暗金色锁链自星空中探出，交织成一张比天使光矛更古老、更沉默的巨网，稳稳兜住了那柄撕裂时空的矛尖。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扭曲。
光矛悬停于半空，矛身疯狂震颤，圣光如沸水般蒸腾剥离，露出内里一截惨白、布满荆棘倒刺的骨质矛杆——原来所谓圣光，不过是裹在邪神骸骨外的糖衣。
李君负手而立，衣袖在无形气流中轻轻摆动。
“贫道说了。”他声音平静，却响在每一个新大陆人心头，“卡塔纳的地脉，贫道认下了。”
“既已认下……”
他目光微垂，落在那截暴露的邪神骨矛上。
“尔等，便不该再碰。”
话音落，葫芦藤上所有花苞同时炸开！
金光如瀑倾泻，不是攻击，而是封印。亿万道细如毫发的金线自花蕊迸射，瞬间缠绕光矛全身，每一根金线末端，都衔着一枚微缩的“道”字篆印。骨矛剧烈挣扎，荆棘倒刺疯狂生长，却在触及金线的瞬间，如蜡遇火，无声消融。
三息之后。
光矛彻底静止。
金线缓缓回收，重新没入葫芦藤。藤蔓表皮篆文黯淡，仿佛耗尽力气。而那截邪神骨矛，则静静悬浮于李君掌心三寸之上，通体暗沉，所有圣光与邪气尽数被抽空，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布满岁月裂痕的枯骨。
李君屈指一弹。
骨矛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院中，阿尔贝与约翰逊仍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凉青砖。他们没看见光矛，没听见神谕，只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重”压过心头——仿佛整片大陆的地壳，刚刚被一只无形巨手，轻轻按回了原位。
秦总深深吸气，指尖掐进掌心，用剧痛提醒自己这不是幻梦。
李君转身，目光扫过三人。
“回去吧。”他说，“告诉那位天使，贫道不削祂羽。”
阿尔贝愕然抬头。
李君唇角微扬，眼神却冷如寒潭。
“贫道……削祂骨。”
风过院门，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飞向山下。山道尽头，秦总安排的黑色车队正静静等候。车顶，一枚微型卫星接收器无声转动，将清风观内发生的一切，以加密量子信号，同步传向龙城守夜人总部、东海舰队指挥中心、以及……太平洋底，那艘正缓缓浮出水面的墨色潜艇。
潜艇舷窗后，一名穿深蓝制服的军官摘下眼镜，用衣角反复擦拭镜片，声音沙哑：“报告首长，确认信号。地脉反制完成。新大陆西侧十七处能量畸变点，已同步稳定。”
屏幕另一端，传来一声悠长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