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圣器与蛊惑(1/4)
此刻。乌列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在场所有自然灵的头上。
它们当然知道李君正在来的路上。
那股越来越近的能量波动,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从乌列嘴里说出来,那种紧迫感,那种压迫...
鹿县清风观的午后,阳光温软如蜜,缓缓淌过青砖铺就的院落,在石桌边缘凝成一道细窄的金线。李君没动,只是将茶壶重新提起,往两只空杯里续上新茶。热气袅袅升腾,混着葫芦藤上初绽的淡香,在空气里织出一层薄而柔韧的静。
阿尔贝和约翰逊没敢再碰杯子,只把双手规规矩矩叠在膝上,脊背挺得笔直,像两株被山风压弯又强行撑起的松树。他们不敢看李君的眼睛,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去扫那株葫芦藤——藤蔓虬结,绿意浓得化不开,几枚花苞鼓胀饱满,其中一枚最顶端的嫩黄正悄然渗出一星极淡、却锐利如针的金芒,仿佛内里正孕育着某种即将刺破天地的锋锐之物。
秦总垂手立在一旁,呼吸放得极轻。他早年修过符箓,对气机流转比常人敏感十倍。此刻他清晰地感知到,李君身上并无半分外放威压,可整座清风观的天地元气,却如百川归海,无声无息地朝他丹田深处那枚土黄色珠子沉降而去。连山间游荡的微风,在掠过李君身侧三尺时,都下意识绕开,仿佛那方寸之地,已是不容僭越的绝对领域。
“道长……”阿尔贝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圣光教会的天使,今日凌晨已抵达卡塔纳废墟。”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抠进膝盖处西装布料里:“祂……没有落地。悬停在三百米高空,展开双翼,向整座废墟降下‘净罪圣光’。”
李君终于抬眼。
目光平平淡淡,却让阿尔贝后颈汗毛根根倒竖。
“净罪?”李君重复了一遍,唇角微不可察地牵了一下,“怎么个净法?”
约翰逊抢前一步,语速急促:“光柱自天而降,直径约两公里,持续七分十三秒。所照之处,所有自然灵残留能量、地脉畸变节点、甚至地下三公里内的放射性尘埃……全部湮灭为虚无。废墟表面温度瞬升至八千摄氏度,但……”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没有点燃一根草,没有熔毁一块混凝土。光退之后,地面只余一片纯白瓷质结晶层,厚度……十二厘米。”
李君轻轻叩了叩石桌。
嗒、嗒、嗒。
三声轻响,节奏与山门外溪水击石之声完全同步。
“哦。”他应了一声,端起茶杯,吹开浮叶,“那祂可曾看见,废墟中心,那株从辐射核心里长出来的蒲公英?”
阿尔贝一愣:“蒲……蒲公英?”
“开着白花,茎秆半透明,蕊心泛青。”李君语气平淡,像在说邻居家刚晒出的豆酱,“昨夜,我心神扫过,它刚抽穗。”
约翰逊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看向秦总。秦总微微颔首,眼神沉静如古井。
阿尔贝额角沁出细汗。卡塔纳废墟早已被列为绝对禁区,圣光教会的净化仪式更是全程由卫星与量子探测器实时监控——可没人提过蒲公英。连最精密的生物扫描阵列,也只标注了“未检测到活体有机物”。
李君不再看他,目光落回葫芦藤上那枚将绽未绽的花苞。
“祂降光之时,地脉在哭。”李君忽然道。
不是陈述,不是比喻,是纯粹的事实陈述。
阿尔贝与约翰逊浑身一僵。
秦总却瞳孔骤缩——他听懂了。大夏地脉东扩,并非蛮横吞噬,而是以“生养”为基理,每吞纳一寸新大陆地脉,便同时注入一丝温润生机,使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