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访问(2/5)
子弹，都刻着名字。”“你问人道为何不朽？”
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从光影中飘出，她胸前红领巾鲜红如血，手中捧着半块焦黑的窝头，“因为饿死前最后一口，留给战友。”
“你问人道为何不屈？”
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战士踏出，绷带缝隙里渗出暗红血渍，他手中没有武器，只有一面烧得只剩半幅的红旗，旗面上“铁原”二字依稀可辨，“因为跪下去的膝盖，比站着的脊梁更重。”
一句一问，一步一痕。
千万个李君同时向前，脚步落下，虚空震荡，不是发出声音，而是让所有旁观神灵的神格本能共振——那是大地深处岩浆奔涌的脉动，是长城砖缝里草籽破土的脆响，是长江黄河亘古不息的潮声。
天照想退。
可祂发现，自己脚下的虚空，已非虚空。
那是由无数双踏过泥泞、雪地、焦土、战壕的脚印层层叠叠压实而成的“路”。这条路，从炎黄始祖的祭坛，延伸至今日东海之滨；从甲骨文的刻痕，蔓延至直播屏幕里一闪而过的桃木剑订单提示音。
祂的神足，踩不进去。
因为这条路，只属于人。
“不——！”
天照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啸，残存的右臂猛然向后一扯！
八咫镜虽毁，但祂体内尚存最后一丝太阳神格本源，那是自伊邪那岐创世时便烙印于血脉的原始神性。此刻，祂不惜燃烧本源，要撕裂空间，遁入高天原最深层的“神域夹缝”。
金光暴涨。
一道直径百里的金色漩涡在祂身后急速成型，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云海翻涌、神宫巍峨的虚影。
成了！
天照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只要进入夹缝，哪怕只剩一缕神识，祂也能借高天原残存信仰重聚神躯！这一次，祂必将献祭整个东瀛列岛，唤醒沉睡的父神伊邪那岐！祂不信，那人道之力，真能追入创世神的领域！
然而。
就在金色漩涡即将彻底张开的瞬间——
李君伸出了左手。
不是握剑的那只手。
是那只曾被业火灼烧、经络寸断、此刻却流淌着熔金般光芒的手。
他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动作很轻，很慢，仿佛只是拂去一片落叶。
可就在他掌心抬起的刹那，整片东海，不，是整片亚欧大陆板块，猛地向下沉坠了半寸。
不是地震。
是“重力”本身，被强行改写了规则。
以李君掌心为圆心，十万平方公里的海面，轰然塌陷！不是向下，而是向内坍缩！海水、空气、光线、乃至空间本身，都被一股无法抗拒的绝对引力，疯狂拉向那个看似平淡无奇的掌心。
那道即将成型的金色漩涡，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剧烈扭曲、收缩、变形，最终竟被硬生生拖拽着，倒灌进李君的掌心之中！
“呃啊——！！！”
天照的尖啸戛然而止。
祂残存的右眼，眼珠爆裂，化作两滴金血。
祂的神躯，从脚开始，寸寸崩解、剥离、重组，不是化为光点，而是被压缩、折叠、塞进一个不断缩小的金色光球里。那光球内部，赫然是高天原的微缩景象——云海、神宫、樱花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无限压缩、致密，最终，变成一颗只有米粒大小、却重逾山岳的金色结晶，静静悬浮于李君掌心之上。
结晶表面，天照最后凝固的面孔，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