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十万神灵？土鸡瓦狗罢了！（6k）(1/4)
李君站在东海之上，单指抵住建御雷神的千丈刀芒，面色平静如水。海风呼啸，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吹得他的发丝飞扬。
但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座亘古不变的山岳，任你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
天空裂开了。
不是比喻，不是幻觉，是真正意义上的一道细长缝隙，横亘在清微观上空三万尺的平流层边缘，像被无形巨刃划开的伤口。缝隙边缘泛着幽蓝电弧，无声闪烁，却让整片南洋群岛的卫星云图瞬间失真——所有气象雷达、光学镜头、乃至军用级红外探测器，在那一秒集体过载，爆出刺眼白光后陷入死寂。
李君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气息。
不是鱼符里八百英灵的肃杀铁血，不是龙骨残韵的苍古龙威，更不是师父身上那点温吞如茶的炼气境灵息……这是“界隙”的味道。是两重天地规则尚未完全咬合时，漏出的混沌胎动。
他猛地抬头，右手下意识按向腰间——那里本该悬着一柄桃木剑，可今早出门前，他顺手把它插在院角葫芦藤旁当支撑杆了。
“师父！”李君声音绷紧，“天穹有异！”
老道士正给囡囡剥橘子，闻言手指一顿，橘络簌簌落下。他没抬头，只将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囡囡嘴里，才慢悠悠抬眼。目光掠过天际那道幽蓝细缝，又扫过脚下青石板——方才囡囡跪坐之处，两枚膝印边缘正缓缓渗出极淡的金芒，如熔金流淌，转瞬即逝。
老道士嘴角一翘，把橘子皮随手一抛。那薄薄果皮在半空忽地凝滞，继而无声化为齑粉，随风散入空气。
“急什么？”他拍拍手，语气轻快得像在说晚饭吃什么，“等了三十年，它终于肯下来喝口茶了。”
囡囡怔住：“三十年？”
“嗯。”老道士从袖中摸出一枚铜钱，背面刻着歪歪扭扭的“清微”二字，正面却是空白。“你闭关那七日，雷劫劈得热闹，灵气漩涡吸干了半个南海的水汽……可那玩意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指尖轻弹铜钱，铜钱腾空而起，悬停于三人头顶三尺，嗡鸣微震。
“它在等。”老道士目光沉静，“等一个能接住它的人。”
话音未落，天穹裂隙骤然扩大！
幽蓝电弧轰然暴涨，化作一张横跨百里的巨大光网，网眼之中，竟浮现出无数旋转星轨——北斗七星倒悬，紫微垣崩解，二十八宿星图疯狂逆推，最后定格在一幅李君从未见过的星图上：中央一颗赤色大星灼灼燃烧，周围九颗银星呈环形拱卫，每一颗银星表面都浮动着细密符文，与鱼符内壁的篆纹如出一辙！
“九曜归位图！”囡囡失声低呼，小手死死攥住老道士衣角。
老道士却笑了，笑得眼角皱纹都舒展开来：“不愧是龙鱼化形，记性倒好。”他忽然转向李君，眼神锐利如刀，“君儿，还记得你初得鱼符那夜，梦见的那场暴雨吗？”
李君浑身一僵。
记得。当然记得。
那夜他高烧四十度，梦见自己站在一座坍塌的青铜祭坛上，天上没有雨，只有血。血水顺着断裂的蟠龙柱淌下，汇成河流，河面浮满锈蚀的箭镞与半融的青铜面具。河中央，一柄断剑斜插于淤泥，剑格处刻着两个模糊字迹——后来他在鱼符内壁拓印时，才辨认出那是“太初”。
“那不是梦。”老道士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锤，“是‘守门人’的记忆残片。当年南洋绿洲龙骨现世，鱼符震鸣七日不休，就是因为它感应到了‘门’的松动。”他指向天穹，“现在，门开了。”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