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天照的决断(1/5)
天照的命令传遍了高天原废墟的每一个角落。那些残存的神灵,无论伤势多重,无论神躯多么残破,都在接到命令的第一时间朝着天岩户汇聚。
断肢者在侍从神的搀扶下踉跄前行,神躯破碎者仅剩头颅也在废墟...
“谁?!”
安倍昌吉猛地睁眼,脖颈青筋暴起,瞳孔剧烈收缩,仿佛被无形铁钳扼住咽喉——那声音不是来自耳畔,而是直接凿进他颅骨最深处,带着万载寒冰碾碎神格的震颤,每一个音节都像锈蚀的青铜铃铛在脑髓里摇晃。
他没回头。
不敢。
因为就在他跪倒的同一瞬,整座出云市的血雨……停了。
不是渐止,是戛然而止。
前一秒还哗啦倾泻的猩红瀑布,下一秒彻底凝滞于半空。无数血珠悬停着,每一滴里都映出他扭曲的脸、破碎的鸟居、崩裂的石阶,还有……他身后,那一片本该空无一物的台阶阴影里,缓缓浮现出一道人影。
不是投影,不是幻象。
是实体。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靛青道袍,袖口磨出了毛边,腰间松松系着一根草绳,脚上蹬着双沾满泥点的布鞋。头发随意挽了个歪斜的髻,几缕灰白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眉眼。最骇人的是他的手——左手五指枯瘦如柴,指甲泛着幽青,正捏着一枚半融化的桃木剑符;右手却丰润饱满,指节分明,掌心朝上,托着一捧……正在缓缓旋转的、微缩的星空。
那星空里,有星轨,有星尘,有坍缩的星云,甚至有一颗赤红色的、正喷吐岩浆的小型恒星,在他掌心安静燃烧。
安倍昌吉喉咙里咯咯作响,想喊,却只挤出嘶哑气音。
“你……你是……”
“潘芸莺?”那人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吃了吗”,可话音落下的刹那,安倍昌吉左耳突然炸开一声闷响——不是耳膜破裂,是他左耳后那枚世代相传的“八咫镜残片”符咒,无声无息化为齑粉,簌簌落在血泊里,瞬间被染成暗红。
“不。”那人终于抬起了头。
灰白碎发滑开。
露出一双眼睛。
没有瞳仁,没有虹膜,只有两片缓缓流动的、液态黄金般的光晕。光晕深处,无数细小的桃木剑影沉浮、旋转、斩击、崩解,又在崩解的瞬间重组为更锋利的形态。那不是眼睛,是两座活着的、正在自我演化的剑冢。
安倍昌吉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他认得这双眼睛。
三年前,京都御所地下七层封印室,那幅被十二重雷火锁链捆缚的《天照命堕世图》里,天照大神右眼燃烧的,就是这种金焰。可图中金焰是威严、是裁决、是神性之巅;而眼前这双眼里的金光……却是钝的、冷的、毫无情绪的,像两把刚从炉火里取出、尚未淬火的粗胚剑,只凭材质本身便压得人脊椎欲折。
“我是李守拙。”那人说,“清风观第……唔,数不清第几代挂名守夜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广场中央那截覆满鳞片的小腿残骸,鼻翼微微翕动,像在嗅闻某种久违的陈年旧墨味。
“你们管这个叫‘高天原’?”他忽然笑了,嘴角往上扯,却没牵动一丝肌肉,整张脸僵硬如陶俑,“就这?”
话音未落——
轰!!!
那截两米长的小腿残骸,毫无征兆地炸开了。
不是爆裂,是“散”。
像被无形巨锤砸中的琉璃,从鳞片缝隙里迸出无数道金线,每一道金线都是一柄微型桃木剑的虚影,纵横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