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鱼化龙！(2/5)
滴将落未落的露珠，像看着……一整个轮回的起点。“你迟到了。”老者说。
声音不高，却让整座大殿的星辰都为之静默一瞬。
李君喉结滚动：“我……”
“不是你。”老者轻轻摇头，“是你心里那个‘你’，迟到了。”
李君一愣。
老者抬手，指向炉顶。
炉盖不知何时已掀开，里面没有丹药，没有火焰，只有一片混沌翻涌的雾气。雾中浮沉着无数碎片——有的是一截枯枝，有的是一块龟甲，有的是一枚残缺铜钱，有的是一张焦黄纸符……每一片，都映着不同场景：沙漠风暴中奔逃的驼队、暴雨夜屋顶坍塌的茅屋、产房内嘶喊的妇人、学堂里摔碎的砚台……
全是人间。
全是苦厄。
全是未尽的缘。
李君怔怔望着，胸口闷得发疼。
“这是什么？”他终于挤出声音。
“劫尘。”老者说，“世人所历之苦，所执之念，所失之爱，所负之债，皆成劫尘。聚则为劫，散则为尘。积得久了，便压弯了天柱，裂开了地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君脸上：“而你，本该守炉。”
李君心头巨震：“守炉？我……我是那个童子？”
老者没答，只轻轻拂袖。
炉中雾气翻涌更急，骤然聚成一面镜。
镜中映出的，不是李君的脸。
是金浩。
少年正坐在木楼廊下，低头摆弄那堆葫芦碎片，眉头微蹙，手指被锋利的断口划破一道小口，血珠渗出来，他却浑然不觉，只专注地将两片边缘对齐，仿佛在拼一幅失落千年的地图。
镜面涟漪荡开，画面一转。
是尹健。
他蹲在寨子后山溪边，用石子打水漂，一块、两块、三块……第七块时，石子没入水中，水面却未漾开波纹，反而浮起一行细小金篆——“七星不坠，此心常明”。
尹健歪着头看了三秒，伸手去捞，指尖刚触到水面，金篆便散作萤火，飞向远处林梢。
镜再转。
是秦总。
他坐在返程飞机头等舱，面前摊着一份加密文件，指尖划过屏幕，调出一段红外热成像图——灵蛊峒山谷腹地，地下三百米处，正有一团幽蓝色的能量缓缓脉动，形如莲苞，开合之间，隐隐与天上北斗遥相呼应。
老者的声音响在耳边：“你守炉，他续脉，她镇渊，他引光。四人一线，方成周天。”
李君脑子嗡的一声。
“她”是谁？
话音未落，镜面骤然炸裂！
不是碎成齑粉，而是化作千万点流萤，尽数扑向李君双眼！
他下意识闭眼，可那光已钻入瞳孔，灼热却不伤人，像融化的春雪，烫得他眼眶发酸。
再睁眼时——
他仍躺在自己床上，月光如旧，断剑静卧床头，光芒已敛，唯有剑脊一道极细的金线，微微发亮，如同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
李君抬起手，抹了把脸。
掌心全是汗，还有未干的泪痕。
他低头看向自己右手——食指指腹，赫然多了一道细长红痕，形状竟与断剑上那道金线一模一样。
他猛地掀开被子下床，赤脚冲到桌前，一把抓起那颗金色种子。
种子在掌心微微发烫。
他掰开布包，将所有葫芦碎片倒出，指尖颤抖着，将碎片按大小、弧度、纹路一一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