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灵根破土，樱花天裂(1/4)
清风观。房间里，李君依旧盘腿坐在床上。
丹田内，那金色的珠子正在缓缓旋转。
每转一圈，就凝实一分。
每转一圈，就壮大一分。
而周围的天地灵气，依旧在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洞内没有光。
不是那种寻常的黑暗，而是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殆尽的绝对幽邃。李君踏进去的瞬间，脚下传来细微的碎裂声——是某种风化千年的灰烬，薄薄一层，踩上去如踩浮雪，簌簌陷落，却不出半点回响。
他没点灯，也没掐诀引火。
只是站在原地，静了三息。
然后，左眼瞳孔深处，一缕金芒悄然流转，如熔金凝成细线，在眼底无声游走一圈，继而缓缓散开。那金芒不刺目，却像一把无形的梳子，将眼前浓得化不开的黑，一寸寸梳开、理顺、剥落。
视野渐次亮起。
不是靠光，而是靠“识”。
这是《玄穹九章》第三卷《观微篇》中记载的“照神瞳”，非神通，非法术，乃是以神念为针、以心火为引，在双目窍穴中温养出的一丝先天灵觉。练至小成，可照见气机流转、脉络枯荣、魂魄残痕——甚至，能窥见时间在物上刻下的旧痕。
此刻，洞壁显露。
不是岩石，也不是泥土。
是骨。
整面洞壁，由无数巨大骨骼拼接而成。肋骨作梁，脊椎为柱，头骨嵌于高处，空洞的眼窝朝下俯视，齿缝间垂落暗红色苔藓，随李君呼吸微微起伏，如同活物在喘息。
赵烈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撞在张天师小腿上。
张天师没吭声，但右手已按在腰间桃木剑柄上，指节发白。
清微掌教则闭目垂首，左手掐着“太乙守心印”，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在胸前缓缓划出一道淡青色符纹。符成即散，只余一缕清气缠绕指尖，如烟似雾，无声无息渗入地面。
李君没回头，却仿佛知晓身后一切。
他抬手，轻轻拂过最近一根肋骨。
骨面冰凉，却非死物之寒，而是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感”——仿佛这根骨头仍记得自己曾撑起过何等庞然巨躯，仍固执地承载着远古的意志与不甘。
指尖滑过一处凹陷。
那里有一道爪痕。
深逾寸许，边缘翻卷如撕裂的皮革，痕迹新鲜得令人头皮发麻——至少，在照神瞳下，它比洞壁其余部分“年轻”太多。李君甚至能看见爪痕底部，残留着几丝极淡的紫黑色气丝，正极其缓慢地……蠕动。
他指尖一顿。
那气丝猛地一缩，如受惊毒蛇，倏然钻入骨缝深处，消失不见。
李君眸光微沉。
他收回手，缓步向前。
洞道向下倾斜，越走越窄，两侧骨壁愈发密集，渐渐挤压成一道仅容两人并行的甬道。空气中那股沧桑气息越来越浓，混杂着铁锈味、陈年脂膏味，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檀香。
是焚过的香灰。
李君脚步一顿。
他忽然停下，侧耳。
不是听声音。
是在“听”气。
气机如风，有形无质，却自有其律动。此刻，甬道深处，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稳定的气流搏动——不似心跳，倒像某种巨大机械在永不停歇地运转，每一次搏动，都震得整条甬道微微共振，连带那些骨壁上的暗红苔藓，也随之同步明灭一次。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