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真正的贩毒集团(1/4)
莱昂很清楚,奥克莱森公爵现在落魄得像一条落水狗,但这种落魄也是相对以前而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就算失去了在教会和西部贵族小团体圈子中的地位,也依然是坐拥广袤领土和大量领地军的帝国大领主,对西...
酒液滑入喉间,微涩带灼,像一簇无声燃烧的余烬。
莱昂放下空杯时,指尖在陶杯边缘轻轻一叩,声音极轻,却让桌旁三人同时抬眼——威罗尼亚侯爵正欲开口,洛林侯爵已微微侧身,诺曼则下意识按住了腰间佩剑的柄首。不是剑鞘,是那柄从不离身、刃鞘皆无铭文的哑铁短剑。他没拔,只是拇指在护手铜环上缓缓摩挲了一圈。
“还有一件事。”莱昂说。
语调平缓,如陈述天气,却让方才尚带笑意的空气骤然绷紧。提灯的光晕在四张脸上跳动,映出瞳孔里细微收缩的暗影。
威罗尼亚侯爵没说话,只将左手搁在桌面,小指极轻微地敲了两下。这是他们之间早有的暗号:若非十万火急,不许打断;若已出口,便是收不回的箭。
“乔尼·马斯坦没有死。”莱昂看着诺曼,“他在海龙湾被我亲手击落海中,但三日后,有人在阿伦德岛西岸礁群发现一艘无名渔船,船底有新鲜刮痕,舱内留有半瓶朗姆酒、一枚银质怀表——表盖内侧刻着‘J.M. 1873’,背面还嵌着一枚干涸的、指甲盖大小的蓝紫色苔藓。”
诺曼呼吸一顿。
洛林侯爵眉峰骤压:“你确认是他?”
“怀表是教会军校毕业生统一配发的制式款,编号可查。而那枚苔藓,只生长于阿伦德迷宫第七层北壁的阴湿岩缝间,且必须以魔药‘夜萤萃取液’浸泡七日方能保持活性不褪色——那是艾莉西娅三年前在《西部菌类志补遗》里首次记载的标本保存法。”莱昂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她当时用这方法,保存了三十份来自迷宫底层的活体样本,其中一份,送给了时任海军监察官的乔尼·马斯坦。”
寂静。
黑麦啤酒馆的木梁深处,一只受惊的壁虎倏然窜过墙缝,爪尖刮擦木纹,发出沙沙一声细响。
威罗尼亚侯爵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他……看见你了?”
“他没看见我。”莱昂摇头,“但他知道是谁干的。那艘船靠岸时,岸边有渔民目击——一个穿灰呢子大衣、左耳缺了小半的男人,拎着一只油布包,在退潮线边缘站了整整两个钟头。潮水退尽后,他弯腰拾起一块黑曜石碎片,放进包里,转身走了。”
诺曼喉结滚动:“黑曜石?”
“迷宫第七层岩壁剥落的天然矿晶,含微量蚀心磷。艾莉西娅曾用它调配过三支‘静默针剂’,一支给过乔尼,一支用于测试芬里尔的抗性反应,最后一支……”莱昂停住,指尖在桌沿划出一道短促弧线,“在神圣之剑号沉没前十二小时,被她亲手毁在了蒸汽锅炉房的泄压阀口。”
三人俱是一怔。
洛林侯爵忽然冷笑:“所以那场爆炸……不是魔物自爆?”
“是她引爆的。”莱昂点头,“但不是为了杀谁——是为了制造足够强的次声波震荡,干扰船上所有携带‘圣痕共鸣器’的骑士。那些东西能实时向静默修会传送持剑者心跳与方位。她毁掉它们,等于斩断了皇女最后一条求救通路。”
威罗尼亚侯爵缓缓闭眼:“……疯子。”
“不。”莱昂纠正,“是药师。她算准了每一分气压变化、每一秒潮汐流速、每一次魔物暴走的延迟阈值。她不是在杀人,是在做一场精密到毫巅的剂量实验——把整艘船、所有人、连同芙蕾德本人,都当作了反应釜里的试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