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朵露茜“献宝”(2/4)
蛇。镜渊池位于迷宫最底层，原是古代水神祭司举行月蚀仪式的场所。池水漆黑如墨，不见波澜，唯有池心浮着一圈黯淡蓝光，那是薇丝提前布下的微光符文。莱昂站在池畔，打开怀表——漩涡骤然加速，尖端直指池底。
他蹲下身，指尖探入水中。
刺骨寒意瞬间刺穿皮肤，直抵骨髓。可就在那一瞬，池水猛地翻涌起来，不是沸腾，而是如活物般向上拱起，形成一道半透明的水幕。水幕之中，倒映的并非莱昂的脸，而是一双竖瞳——金绿相间，冷酷如古蛇，瞳孔深处却跃动着两簇幽蓝火苗。
“你比约定时间早了三天。”水幕中响起声音，非男非女，带着潮汐涨落的韵律，“是为了逼我现身？还是……怕我反悔？”
莱昂收回手，甩去水珠，平静道：“我怕你死在来路上。”
水幕微微震荡，那双竖瞳眯起：“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莱昂抬头，直视那对眼睛，“但我知道，秘神教会三个月前在西海域击沉了三艘走私船，其中一艘载着从摩伊兰德运来的‘月泪蚌’幼体——那是拉米娅一族繁衍必需的共生贝类。她若还活着，此刻必在缺氧、失温、魔力枯竭的边缘挣扎。而这里，有她唯一能活下去的水。”
水幕沉默良久，忽然向两侧裂开，如帷幕掀开。池水轰然倾泻而下，露出下方湿滑的黑曜石台阶。台阶尽头，一道修长身影倚在石柱旁，赤足踩在积水里，长发湿漉漉贴在苍白的脊背上。她左肩裹着渗血的绷带，右臂缠着几圈发光的海藻藤蔓，藤蔓末端没入水中，正随着她微弱的呼吸明灭起伏。
正是拉米娅。
她抬眼看向莱昂，嘴角扯出一抹虚弱的笑：“……你连我受伤的事都查到了？”
“乔尼说你偷渡时用了龙龟幼体驮运，结果中途遭遇风暴，龙龟重伤沉没。”莱昂缓步走下台阶，靴底踩在积水里发出轻响，“我让薇丝检查了所有红杉河支流的淤泥样本，发现三处带有龙龟鳞片残留的沉降层——其中一处，就在你上次登陆的芦苇滩下游八百步。你爬上来时，拖着一条断腿，用了三天才找到这里。”
拉米娅喉头滚动了一下，没否认。
“为什么回来？”莱昂在她面前半跪下来，视线平齐，“你以为我会收留一个濒死的逃亡者？还是……你根本没别的地方可去？”
拉米娅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抬起没受伤的左手，轻轻抚过自己锁骨下方一道淡金色的旧疤——那是魔女集会烙下的“叛徒印记”，早已愈合，却始终无法消褪。
“因为只有你敢杀皇女。”她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笃定，“其他人要么不敢，要么不能，要么……已经成了她的狗。而你，莱昂·赫休，你连审判庭的异端名单都敢烧，连阿莱克涅的巢穴都敢炸，你眼里根本没有‘不可触碰’这四个字。”
她咳了一声，肩头绷带渗出血丝：“所以我想看看，一个真正疯子，到底能疯到什么地步。”
莱昂没接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只白瓷小瓶，瓶中盛着半液态的淡紫色胶质，表面浮动着细密气泡。
“这是‘深渊凝胶’，用阿伦德岛火山口采集的活体菌群培育而成。”他拧开瓶盖，一股浓烈的硫磺与臭氧混合气息弥漫开来，“涂在伤口上，能暂时压制魔力反噬，修复神经损伤。但副作用是——接下来七十二小时，你会丧失所有水生形态转化能力，彻底变成人类。”
拉米娅瞳孔骤缩：“你早准备好了？”
“从你第一次在圣罗莎莉亚监狱外现身，我就开始培育它。”莱昂将瓶子递过去，“条件只有一个：你帮我们牵制神圣之剑号，至少拖住它六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