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分手(2/3)
这不是威胁，是宣判。
云顶山矿脉若真由古氏掌控，姜氏商会三分之一的铁器原料将被卡死咽喉。而父亲签协议前，从未与她提过半个字。
她喉头滚动，想反驳，想冷笑，可舌尖像被冻住。身后沈遥星的手已悄然搭上她手腕，掌心温热，稳得像块磐石。
就在此时——
“叮铃。”
清越一声铃响，来自庄园主楼穹顶。
所有抬头望去：十二座白玉风铃随风轻撞，中央垂下一卷朱砂书就的绢帛，墨迹未干，字字如焰：
【奉旨设宴，不辨贵贱。凡持职者证、身无秽气、心无恶念者，皆可入席。】
古砚舟神色微变。
路优河却噗嗤笑出声：“哎哟，公主连门神都懒得请，直接挂张告示——金丝雀，您这趟怕是白镀金了？”
话音未落，主楼拱门内传来一阵窸窣。
先是两排执银杖的侍从垂首列开，继而八名穿素纱襦裙的少女缓步而出，手中托盘盛着青瓷盏，盏中清水澄澈，浮着三枚新鲜菱角。
最前方那人没戴冠，只以一支白玉簪松松绾住鸦青长发。裙裾曳地三尺，行走时竟不沾半点尘埃，仿佛足下踩着无形云阶。
她停在台阶最高处，目光掠过古砚舟，掠过眼镜男，掠过铃铛少女，最后落在姜月影脸上，微微一顿。
然后，她抬起左手。
腕骨纤细，五指修长，掌心向上，轻轻一翻。
刹那间，满园青翠疯长——不是幻术，不是藤蔓，是实打实的草木破土、抽枝、绽蕊！方才还只有喷泉与碎石的空地，顷刻化作一片摇曳花海，各色野菊、鸢尾、铃兰混杂怒放，花瓣上露珠滚圆，映着天光，像撒了一地碎钻。
“诸位远来辛苦。”她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盖过所有喧哗，“今日不设席，不排座。诸位请自取一盏清水，饮尽，再摘一朵花。若花茎不断，便算过了‘试心桥’。”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古砚舟腰间玉珏：“若断，则请自便。”
古砚舟脸色彻底沉下。
眼镜男指尖铜钱“啪”地裂开一道细纹。
唯有姜月影怔怔望着那支白玉簪——簪头雕着半朵未开的莲，莲心嵌着一粒极小的、暗红色的火种，正随她呼吸明灭。
和路仁右掌心那枚胎记，形状分毫不差。
“小影？”路优河用胳膊肘捅她，“发什么呆？快去拿水啊！再晚点好花都被摘光了！”
姜月影猛地回神，却见那公主已转身欲走。她脱口而出：“等等！”
全场寂静。
公主脚步微顿，未回头，只将左手垂落，掌心那抹青翠藤蔓悄然缠上她小指，蜿蜒而上，最终在腕间凝成一枚活生生的绿藤镯。
“何事？”她问。
姜月影喉咙发紧，手指下意识摸向自己左耳垂：“您……认识路仁吗？”
公主身形几不可察地一滞。
风拂过她耳畔碎发，露出颈侧一道浅淡旧疤，形如弯月。
她终于缓缓转身。
这一次，她没看姜月影的眼睛，目光落在她身后——路优河正踮脚去够最高处的铃兰，纪离光蹲在花丛里揪蒲公英，沈遥星抬手替鱼早眠拂去肩头飘落的花瓣。
公主的视线在她们身上一一掠过，最后，轻轻落回姜月影脸上。
她笑了。
不是宴会上那种得体微笑，而是眼角眉梢真正舒展的、近乎温柔的弧度。
“路仁啊……”她低声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