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多方谋划,渔翁得利(2/4)
模糊人影。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向陈渊方向,掌心向下,缓缓按落。这一按,无风无雷,无声无光。
可陈渊身前三尺之地,空气骤然塌陷,形成一个直径三寸的漆黑圆洞。洞中不见虚空,唯有一片纯粹的、绝对的“空”。饿鬼道残存的黑气、尸魂道逸散的白雾、甚至方才鼓声震落的尘埃碎屑,只要触及那黑洞边缘,瞬间消弭,连一丝涟漪都不曾荡起。
陈渊浑身剧震,左眼幽光暴涨,右手本能般抬起,指尖颤抖着,竟欲点向那黑洞中心。
“别碰。”陆北明嗓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那是‘空’,不是‘无’。你饿鬼道再强,也啃不动这东西——啃下去,连魂带骨,一起嚼碎。”
陈渊指尖悬停半寸,额角青筋暴跳,冷汗混着血水淌下,却终是缓缓收回手。他喘息如破风箱,可眼神却亮得吓人,像濒死之人看见一线生机,又像久困囚笼者听见锁链松动之声。
陆北明目光扫过三人狼狈之态,最后落在陈渊左眼幽光之上,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隐去。他转身,银甲摩擦发出金石交击之音,一步踏出,竟非迎向神光斩天鼓,而是径直走向半空悬浮的生死之刃——那柄由尸魂道本源凝成的黑白双色长刃,刃尖犹自滴落一滴墨色血珠,悬而不坠。
“尸魂道?”陆北明伸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拂过刃脊。
没有触碰,只是气机相引。
刹那间,黑白双色骤然沸腾!刃身嗡鸣如龙吟,黑白二气疯狂旋转,竟在刃尖上方凝出一枚拳头大小的阴阳鱼虚影,鱼眼处,两点幽光明灭不定,赫然与陈渊左眼幽光同源同质!
“原来如此……”陆北明喃喃,声音几不可闻,“不是容纳,是共鸣。”
他指尖微顿,旋即收手。阴阳鱼虚影随之消散,生死之刃重归寂静,悬浮不动,却仿佛比先前多了一分……温顺。
就在此时,北方裂痕中,那裹在银甲中的模糊人影终于彻底踏出。他身形高大,面容却笼罩在一层流动金焰之后,看不清五官,唯有一双眼睛,金瞳竖立,冰冷漠然,俯视众生如观蝼蚁。他右手轻抬,那两条虬结血筋所化的鼓槌,竟自动垂落,悬于其掌心上方三寸,微微震颤。
“明教余孽,陆北明。”金焰人影开口,声音如千万铜钟齐鸣,震得众人耳膜生痛,“你毁我神卫军统领,夺我神光斩天剑,今日,便以你性命,祭我神光斩天鼓!”
话音未落,他左手五指猛然张开,掌心朝下,对着宁州城方向凌空一按!
轰隆——!
不是鼓声,却胜似鼓声。
宁州城南十里外,一座孤峰轰然炸裂!山体从中剖开,断口平整如镜,断面之上,赫然浮现出一幅巨大血图——图中无数扭曲人影匍匐跪拜,中央高台之上,一尊三首六臂神像端坐,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与金焰人影的竖瞳一模一样!
“血祭山河图?!”柳随风失声低呼,脸色惨白如纸,“他竟以一境之地为祭,强行催动神光斩天鼓的‘山河共鸣’之术!”
龙鬼婆浑身发冷,指甲深深抠进泥土:“山河为鼓面……那鼓声,便是整座宁州的地脉心跳!”
陈渊猛地抬头,左眼幽光暴涨,死死盯住那血图中央的三首神像——就在金焰人影手掌按落的瞬间,神像其中一颗头颅的眼窝里,竟有幽光一闪而逝,与他左眼幽光遥相呼应!
陆北明却笑了,笑声里听不出半分惧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怆的疲惫。
他缓缓摘下左手银甲护腕,露出手腕内侧一道蜿蜒如蛇的暗金烙印——烙印形如盘绕的龙,龙首却衔着半轮残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