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回家（11k）(3/4)
下暗红血印。刚攀上第一阶，身后忽闻窸窣轻响——血仙蛊不知何时盘踞在他脚踝，赤红尾尖轻点他小腿肌肉。他僵住不动。
血仙蛊缓缓游上他大腿，停在裤管破口处，微微昂首，复眼里映出陈成离去的方向。裘通天喉结滚动，忽然扯开自己左胸衣襟——那里皮肉完好，却浮现出一枚拳头大青色印记，状如太极，阴阳鱼眼处各嵌一粒幽蓝结晶，正随他心跳明灭闪烁。
他猛地扯下印记，掌心顿时被灼出焦黑掌纹。可那印记竟如活物般，在他掌心扭动两下，倏然化作一道青烟，顺着指尖钻入血脉。
裘通天惨叫卡在喉咙里，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他盯着自己手掌，只见焦黑纹路正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淡金色细线，如血管般搏动，最终凝成一枚微缩太极图，阴阳鱼眼处，两点幽蓝荧光幽幽亮起。
远处，陈成身影彻底消失于沉船深处。裘通天呆坐原地，良久，缓缓抬起左手，将金刚降魔杵杵尖朝下，狠狠插进淤泥。杵身轻颤，金漆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暗红木胎——那木纹扭曲盘旋，竟似一条被钉死的青鳞巨蟒。
他喘息粗重，忽然扯开自己右耳后头发，指尖抠进皮肉，硬生生掀起一块薄皮——皮下赫然浮出铜钱大胎记，蛇首狰狞，獠牙毕露。
“林……伦……寒……”
他嘶声念出名字，舌尖尝到浓重铁锈味。右手摸向钱袋，抽出那枚刻“癸”字的北帝通宝，用力攥紧，指节爆响。
沉船遗迹深处，陈成已穿过坍塌的船舱隔墙。前方水道骤然收窄，仅容一人通行，岩壁湿滑，覆满荧光苔藓，幽绿光芒如鬼火摇曳。他脚步未停，袖中血仙蛊悄然游出，赤红细影融入苔藓光影，如墨滴入水。
水道尽头，是一扇半掩的青铜门。门扉锈迹斑斑，中央浮雕着九条盘绕蛟龙，龙眼镶嵌幽蓝晶石——此刻八颗晶石皆黯淡，唯独第九颗，正随陈成靠近而微微 pulsing，幽光愈盛。
陈成驻足，抬手抚过门上蛟首。指尖触感冰凉，却有一股细微暖流自晶石涌出，顺他经脉直抵丹田。太极空间内，那枚地狱之眼表面幽蓝涟漪骤然加速流转，中央赤红竖瞳缓缓睁开一线，映出青铜门后景象：
一条向下倾斜的螺旋石阶，阶面铺满灰白骨粉，两侧岩壁每隔十步便嵌一盏青铜灯，灯焰幽绿，灯罩刻满倒悬人面。石阶尽头，一座巨型青铜鼎悬浮半空，鼎腹镂空，内里火焰翻涌，火焰中沉浮着无数蜷缩人影，每张脸都痛苦扭曲，眼眶空洞，唯独额心一点幽蓝荧光，如星辰明灭。
鼎旁立着三道身影。最前方那人背对陈成，长发束金环，白衣胜雪，腰悬一柄无鞘长剑，剑柄缠绕赤金丝线。左侧是位佝偻老妪，手持枯枝拐杖，杖头嵌着颗人眼大小的灰蓝果实；右侧则是个十二三岁童子，赤足踩在骨粉上，双手捧着一卷竹简，简页无风自动，簌簌翻飞。
陈成眸光微凝。血仙蛊已悄然游至青铜门缝隙，赤红细影钻入门内，瞬间共享视野——那童子翻动的竹简上，墨迹如活物游走，赫然是《皇极神锋诀》残篇，字字金辉，却在“第七式·日轮斩”处戛然而止，余下空白处，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
【此诀缺三式，唯纯阳之体可补全。持诀者，当为吾徒。】
陈成指尖在门上蛟首鳞片轻叩三下。
咚、咚、咚。
三声过后，第九颗幽蓝晶石骤然爆亮，整扇青铜门无声滑开。幽绿灯火齐齐摇曳，映得石阶上骨粉泛起粼粼波光，宛如一条通往冥府的星河。
他抬步踏入。
身后，青铜门缓缓合拢，最后一道缝隙闭合前，门外水域忽有异响——数十条灰蓝人头藤蔓破水而出，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