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戮杀(11K)(3/5)
。烛火无声跳动。
陈成缓缓抬头,迎上七皇子目光。他眼中无惧,无惑,唯有一片澄澈如洗的平静,仿佛早已将答案刻入骨髓。
“晚辈接契。”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一缕极细极锐的太极真火自指尖迸射而出,瞬间没入玄金符纸。那赤色龙线骤然亮起,如活物般游走一圈,最终稳稳停驻于龙首印记之上,嗡鸣一声,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赤色细线,悄然没入陈成眉心。
同一刹那,七皇子额间亦浮现出一模一样的赤线,一闪即隐。
契约已成。
“好。”七皇子颔首,随即抬手,召来一名内侍,低声吩咐数句。片刻后,内侍捧来一只乌木匣,恭恭敬敬置于陈成面前。
匣盖掀开。
内里并无宝器,亦无丹药,唯有一卷泛黄帛书,封面墨迹淋漓,写着四个古篆:
《太阴蚀骨录》。
“此乃蚀骨瘟最初源头的解剖图谱与克制之法。”七皇子声音低沉,“当年封印者,正是本王先祖。图谱残缺,只余三分之二,但其中‘阴螭引脉法’,可助你暂时压制瘟毒侵蚀。若遇瘟棺异动,以此法导引阴螭珠之力,或可续命三刻。”
陈成双手接过木匣,指尖触到帛书边缘,一股阴寒蚀骨之意直透神魂——这并非幻觉,而是瘟毒残留的意志烙印!
他心中剧震。阴螭珠乃他最大隐秘,七皇子竟知其效用,且能精准指出其与瘟毒的相克之理……此人,究竟洞悉他多少底牌?
“多谢殿下。”陈成躬身,语气郑重。
“不必谢。”七皇子摆手,目光转向宋临微,“江姑娘,季公子伤愈不久,需静养。此行,你为副领队,陈成为主。”
宋临微肃然领命。
七皇子又看向王淳:“王公子,你方才失仪,罚你三月内不得离庄,闭门抄写《伏魔心诫》三百遍。若再犯,削籍逐出。”
王淳如蒙大赦,扑通跪倒,额头磕在青砖上砰砰作响。
“散席吧。”七皇子挥袖,金冠流苏轻颤,“陈成,你留一下。”
众人鱼贯退出,厅内只剩二人。
七皇子起身,缓步踱至窗边,推开雕花木窗。窗外,玉仑峰巅云海翻涌,一轮冷月悬于墨蓝天幕,清辉如霜,洒满千仞雪崖。
“你可知,为何本王独独选你?”他背对陈成,声音飘渺如风,“因你身上,有‘未锈之刃’的锋。”
陈成默然。
“帝落原如一柄巨剑,插在九州脊梁之上。”七皇子望着云海深处,“剑身已锈,剑刃已钝,剑鞘内……尽是腐血。齐家堡、镇北山庄、乃至灵兽门,皆在争抢剑柄,却无人敢碰剑尖——因剑尖之下,埋着苍角龙骸,也埋着这柄剑真正的魂。”
他缓缓转身,月光映亮他眼中的赤色微芒:“而你,陈成,是这柄剑上,唯一一截未曾沾染锈迹的寒铁。本王要你做的,不是磨亮它,而是……让它自己长出獠牙。”
陈成心头一凛,豁然贯通。
苍角金身诀,从来不是单纯的横练功法。它是一把钥匙,一把打开帝落原真正秘密的钥匙。而七皇子,早已将整座帝落原视为一座巨大熔炉,而他陈成,则是那炉中正在煅打的……新刃。
“殿下所谋甚大。”陈成沉声道。
“不。”七皇子摇头,笑意冰凉,“本王所谋,不过保此山河不倾,护此血脉不绝。至于其他……”
他指尖轻弹,一缕金焰跃出,将窗台上一捧积雪瞬间蒸干,只余下几粒晶莹盐粒,在月光下折射出七彩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