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无上经文(1/4)
灵汐大殿檀香袅袅,静谧肃穆。白冰立于高位,清冷眸光落在下方恭立的杨景身上,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赞许与欣慰。
“你能够在战胜对手之后,依旧正视对手的强大,不骄不矜、不躁不狂,这份心境...
擂台之上,尘烟未散,余波犹在。
杨景横飞而出的身躯重重砸落在擂台边缘三丈开外的碎石堆中,激起大片灰雾。他仰面朝天,胸口塌陷半寸,肋骨至少断了四根,喉头腥甜翻涌,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淌下,在青石地面蜿蜒出一道刺目的赤痕。他右手五指痉挛般抽动,指节发白,却再也无法凝聚起哪怕一丝真气——那柄由经文奥义凝练而成的白色长刀,连同他引以为傲的刀势根基,已在方才那一拳之下彻底崩解,如琉璃碎于铁锤之下,再无重聚可能。
李泰并未追击。
他静静立于原地,右拳缓缓收回,拳锋上萦绕着尚未散尽的晶莹真气,如熔金裹玉,流转不息。他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沉稳绵长,周身蒸腾着淡淡白雾,那是肉身与真气双重沸腾之后自然升腾的氤氲之气。汗水滑过额角,却未滴落,便在离肤半寸处被灼热气浪蒸成细小水汽。他眼神澄澈,无喜无悲,只有一片劫后余生的宁静,仿佛刚刚击溃的不是一位手握镇宗经文的域外天骄,而只是拂去肩头一粒微尘。
风停了。
方才还肆虐咆哮的劲气飓风,竟在他收拳刹那戛然而止,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咽喉。擂台残破的青石缝隙里,几缕未熄的火星“噼啪”轻响,随即湮灭。整座望月山顶,二十万观者屏息如死,唯有血珠落地的细微声,清晰可闻。
“噗……”
杨景猛地呛咳一声,又喷出一口暗红淤血,眼白布满蛛网般的血丝,瞳孔涣散了一瞬,旋即剧烈收缩,死死盯住李泰。那目光里没有怨毒,没有愤恨,只有一种近乎荒谬的茫然——他修的是《九曜天刀经》,参悟的是“万刃归一、斩道破妄”的至高刀理;他走的是“以心御刃、以怒铸锋”的杀伐之道;他信奉的是力量碾压一切、境界凌驾众生的武道铁律。可今日,这铁律被一具凡胎肉身、三门寻常真功所铸就的拳头,轰得粉碎。
他张了张嘴,喉骨剧痛,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你……不是……三功合一?”
李泰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那里,三道微不可察的淡金纹路正缓缓隐没——那是《断岳印》的山岳纹、《不坏真功》的金刚纹、《横江渡》的流水纹,在顿悟贯通的刹那,于皮肉之下短暂显化,如今已悄然沉入血脉深处,成为肉身本能的一部分。
“不是三功合一。”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古钟轻撞,字字清晰传入十里之内,“是八功归一。”
杨景瞳孔骤然一缩。
李泰缓缓抬起左手,指尖轻点自己丹田位置:“断岳印,主攻坚;不坏真功,主承力;横江渡,主趋避……此前我分而用之,如持三把利刃,各司其职,却也彼此掣肘。譬如攻时防弱,守时速滞,移时力亏。直至你‘天刀降世’压顶而来,刀芒割裂虚空,奥义直叩神魂——我才明白,所谓‘功’,本非割裂之器,而是武道之枝,同根同源,皆自丹田一气所化,何须分而治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杨景惨白的脸,语气平和得近乎悲悯:“你刀法玄妙,经文深奥,可惜拘泥于‘形’,执著于‘招’。刀势千变,终究是‘变’;而‘不变’者,唯我心念所向,唯我真气所流,唯我筋骨所承。万变归宗,宗在一心——此心不动,万法皆空;此心一动,万势俱生。”
话音落下,杨景喉头一哽,又是一口血涌上,却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忽然想起幼时师尊曾抚其顶叹:“景儿天赋绝伦,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