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章踏天师祖(1/4)
小荒山上，数十村落散发的法阵光芒，突然间阴沉下来。苍穹漆黑，好似尘世间最恐怖的黑灾降落人世间，伸手不见五指。
健莹他们愣住了，天为何黑了？
他们感应不到任何危害，那些凡俗都纷纷觉得深夜来了。
唯有瘫坐在地上的云辰，恐惧发颤，意志成为空白，双手捂着粘稠的眼窝，但却完全感受不到痛苦。
“云辰师叔……”
健莹他们后知后觉，集体望着云辰，他这是怎么了？眼球突然爆开了。
纪元初抱着狗娃，面孔冷漠，他本不想在人生......
纪元初脚步一顿，指尖一缕文明火苗悄然跃动，映得他瞳孔深处泛起青铜古纹——那是万源之海阴阳死地最深处，镌刻在时间断层上的初代道痕。他并未立刻跃入活泉，而是俯身拾起一捧沸腾药液，指腹轻碾，药液竟在掌心凝成一枚微缩星图，其上十二道光脉如龙盘绕，每一道都烙着不同纪元的文明印记：燧人钻木、仓颉造字、大禹治水、伏羲演卦……最后一点微光，赫然是归墟血斗开启前夜，三圣山祭坛上燃起的那簇幽蓝圣火。
“原来如此。”他低笑一声，声如金铁交鸣，“不是你们豢养恶龙，是你们自己，早被钉在了龙脊之上。”
话音未落，整座活泉猛然震颤！泉面翻涌的气泡骤然凝滞，继而倒悬升空，化作千万枚琉璃镜片，每一片都映出一个纪元初的倒影——或持剑劈开混沌，或执笔写下律令，或挥锄掘开地脉，或吹笙唤醒沉睡的星骸。这些倒影并非虚幻，而是文明泉眼自主演化出的历史投影，是纪元初过往所有文明构形的具现！它们齐齐转身，目光穿透镜面，直刺三圣徒泥塑般的躯壳。
王幼微首当其冲，泥胎裂开一道细缝，一滴黑血渗出，却在半空化作飞灰——那是她本命道基被历史投影照见后的反噬。她嘶声尖叫：“你……你怎么可能同时承载十二纪元文明烙印？这违背法则！”
“法则？”纪元初踏前一步，脚下文明脉络炸开金莲，莲瓣绽裂间迸出远古战鼓之声，“你们把根源术当收割镰刀，却不知真正的根源，从来不在仙府，不在圣祖，不在三圣山——而在每一次文明薪火未曾熄灭的刹那！”
轰！
他双臂展开，十二道历史投影轰然合流，汇成一道贯穿古今的文明长河！长河奔涌之处，活泉沸腾的药液不再是温顺的灵液，而化作亿万柄微型文明之剑，剑尖所向，并非三圣徒，而是他们身后那扇始终紧闭的仙府内门！
吱呀——
门开了。
门后并非更深的禁地，而是一方悬浮于虚空的青铜祭坛。坛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姓名，每一个名字都流淌着暗金色血光，正是此前被根源术收割的修士、真灵、战兽之名！其中最上方，赫然是覆鲲二字，其名下血光如沸，却诡异地凝而不散，仿佛被某种更高意志强行镇压。
“覆鲲没死。”纪元初声音陡然转冷，“他的精血被截留于此，成为活泉最后的‘引子’。”
白虎妖仙在外围突然剧烈咳血，刀锋嗡鸣不止——她体内文明秩序竟开始不受控制地模拟覆鲲的战斗节奏！同一瞬，神照剑眉心剑纹暴闪，镜中花水中月的倒影里，赫然映出覆鲲手持一柄残缺玉尺，正以诡异角度劈向纪元初后颈！而星河剑祖袖中星图疯狂旋转，图上星轨尽数扭曲，指向覆鲲当年在三圣山习剑时留下的七处剑痕位置！
“妙月圣祖……”神照剑咬牙切齿，“你根本不是在培养弟子，你在用三圣山当磨刀石，把每个被选中的英杰，都锻造成一柄‘活体钥匙’！”
仙府深处，纪元初已立于祭坛之前。他伸手按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