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过往的仇恨(1/4)
——‘冰亡学派’,塞福涅学院——七月,大部分学院进入暑假阶段。
“阿娜莉,假期你准备去哪玩?”
几位身着黑色学院服的女生走在一起,商讨假期的事情,其中一位女生个头娇小,头上还有...
希露媞雅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边缘那枚银线绣成的矢车菊纹样——那是母亲当年亲手缝上的,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却在灯下泛出微光,仿佛还带着旧日炉火的温度。爱梅莉亚坐在窗边矮凳上,膝上摊开一本皮面厚重的《星轨蚀刻图谱》,书页翻动时,窗外最后一缕暮色正从她浅蓝发梢滑落,像融化的霜粒。她听见希露媞雅呼吸略沉了一瞬,便抬眼望来,瞳孔深处有细碎银芒一闪而逝,如同被惊扰的星尘。
“缇薇丽诺老师说……你小时候忘掉的事,也许不是‘忘’。”爱梅莉亚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是‘封’。”
希露媞雅手指顿住。
少女合上书本,指尖轻轻点在封面中央一道暗金色蚀刻纹路上——那并非印刷痕迹,而是用极细的秘银丝嵌入皮革内层形成的微型法阵,此刻正随她触碰微微发热。“辉月性相的‘失位’,从来不是衰退或消散。”她顿了顿,侧过脸,发丝垂落颈侧,露出耳后一点淡青色的旧痕,形如半枚残月,“是被‘月蚀之契’压住了。就像把整条星河折进一只玻璃瓶里,表面看只是空瓶,可瓶壁上每道划痕,都是星轨的倒影。”
希露媞雅喉间发紧。她忽然想起十岁那年暴雨夜,母亲将一枚冰凉的银铃挂上她颈间,铃舌却是一截剔透的月长石,上面浮着与爱梅莉亚耳后一模一样的残月印记。当时她问这是什么,母亲只吻了吻她额角:“等你看见月亮背面的时候,它就会响。”
——可那铃铛从未响过。后来母亲失踪,银铃也莫名消失,只留下颈间一道褪不去的凉意。
“你……怎么知道月蚀之契?”希露媞雅终于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哑。
爱梅莉亚没有立刻回答。她起身走向房间角落的橡木立柜,推开最上层抽屉,取出一个素白陶罐。罐身没有任何铭文,仅在盖沿刻着三道平行凹痕,像是被某种极薄的刃反复刮过。她掀开盖子,里面没有香料或药粉,只盛着半罐澄澈液体,液面平静如镜,却映不出天花板的吊灯,只倒映出希露媞雅自己——然而镜中她的左眼瞳孔,正缓缓浮起一轮幽蓝弯月,轮廓清晰得令人心悸。
“因为契约的另一端,”爱梅莉亚将陶罐推向希露媞雅,“在我这里。”
希露媞雅指尖悬在罐口上方寸许,不敢触碰。那液体映出的月影越发明亮,仿佛要穿透镜面涌出。她猛地抬头,视线撞上爱梅莉亚的眼睛——那双眼睛此刻已彻底化作两泓深蓝,瞳仁中央各悬一弯冷月,与罐中倒影严丝合缝。
“十二年前,我们在边境小国找到我时,”爱梅莉亚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怕惊扰罐中沉睡的月光,“其实不是‘发现’,是‘回收’。我体内有半枚月蚀之契,是梅札兰斯家代代相传的‘守钥人’血脉契约。而另一半……”她停顿片刻,目光落在希露媞雅颈间,“该在你身上。只是被封印得太深,连你自己都感觉不到脉动。”
希露媞雅下意识捂住喉咙。那里皮肤温热,可记忆深处却传来一阵尖锐冰凉——是银铃贴着锁骨的触感,是母亲指尖划过她喉结的力道,是那夜暴雨砸在屋顶的轰鸣骤然被抽走,只剩下一种真空般的寂静。
“守钥人?”她喃喃重复。
“钥匙不是开启某扇门,”爱梅莉亚指尖蘸取一滴罐中液体,在橡木桌面画出半枚新月,“是平衡两股力量。辉月性相天生具有‘折射’与‘收敛’双重特质,但若失去制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