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起源沙漏的邀请(2/4)
十岁时偷偷用法术熔炉加热过它,结果整座高塔的魔力回路瘫痪三天,父亲第一次扇了她耳光。“他怎么会有?”馨可蹙眉。
“不是‘有’。”希露提雅弯腰掬起一捧喷泉水,指尖在水面画了个逆五芒星,“是‘取’。三年前布兰努尔地震,震塌了废弃的‘星轨观测台’,那里……埋着我祖父的遗物。”她直起身,水珠顺着小臂滑落,在阳光下碎成七种颜色,“孟鸠斯说‘那位大人点拨’……原来是他。”
馨可沉默两秒,忽然笑了:“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去东隘口拆掉那台冒牌星盘仪,要么承认自己其实早知道祖父当年没死,只是跟着吟游诗人跑去了竖琴花联合。”
希露提雅的手指停在半空。水珠悬垂欲坠,折射出她身后高塔第七层某扇紧闭的窗——窗框缝隙里,正渗出缕缕淡青雾气,与她梦中灰雾质地截然不同,却同样带着陈年羊皮纸与松脂的气味。
“切丽丝,”她转身走向塔门,裙摆拂过喷泉边缘时,几片矢车菊残瓣被气流卷起,粘在她小腿袜带上,“通知谢里亚工坊,暂停‘反舌鸟·星空’所有订单。再让税务司把近三年所有流向布兰努尔的蒸汽机车配件账目,按‘蚀刻符文’‘共振簧片’‘星尘滤网’三类单独归档。”
“是。”女仆躬身退下。
“等等。”希露提雅忽然止步,望着馨可,“你导师……是不是姓‘维恩’?”
“对啊。”馨可眨眨眼,“维恩·艾尔索普,竖琴花联合现任‘调弦长老’。他总说自己的姓氏发音像竖琴第三弦的泛音……”
希露提雅闭了闭眼。维恩。艾尔索普。这个名字在梅札兰斯家族密档里出现过七次,每次旁边都标注着同一行小字:【曾于陨星湖畔为戴冠诗人伴奏,后携‘未完成乐章’北上】。
她终于明白为何祖父的星盘仪会出现在布兰努尔——那根本不是遗物,是信标。是三百年前某个夏夜,当梅札兰斯先祖在湖面踏着星光起舞时,维恩用竖琴拨动的第一根弦,至今仍在共振。
“走吧。”她牵起馨可的手,指尖触到对方腕间凸起的骨节,“去东隘口。顺便帮我个忙——”她将那枚矢车菊发卡塞进朋友掌心,“替我问问维恩长老,他当年借给祖父的‘静默之弦’,现在还剩几根?”
两人并肩穿过塔廊时,高塔第七层那扇窗的雾气突然暴涨,瞬间吞没了整面玻璃。雾中浮现出一行燃烧的古体字,字迹与希露提雅掌心银痕完全一致:
【当第七颗星坠入镜渊,矢车菊将绽放于灰烬之上】
楼梯转角处,切丽丝正低声向两名巡逻法师交代指令。其中一人袖口露出半截刺青——土黄色半身袍特有的青色图腾,正蜿蜒爬过他手腕骨。他听见脚步声,迅速将袖子拉下,可就在低头瞬间,希露提雅看清了他颈后新添的烙印:一枚倒置的竖琴,琴弦上缠着荆棘,荆棘尖端滴落的不是血,而是液态星光。
她脚步未停,却在经过那人身边时,袖中滑出一枚齿轮状银币。银币无声坠入对方靴筒,表面蚀刻的纹路与发卡背面如出一辙。
东隘口的风裹挟着铁锈味扑来。希露提雅看见孟鸠斯了——他站在三辆改装蒸汽机车组成的临时平台上,裸露的脊背图腾正随呼吸明灭,像一颗搏动的心脏。他身后,十二名浊尘烈风成员扛着巨型星盘仪缓步前行。那仪器外壳已被粗暴焊上黄铜管道,管道末端连接着六台嗡嗡作响的蒸汽引擎,引擎排气口喷出的不是白雾,而是淡青色的、带着歌剧咏叹调节奏的脉冲气流。
“守塔法师阁下!”孟鸠斯的声音震得隘口岩壁簌簌落灰,“我们按约定带来了信物!现在,请您兑现承诺——交出‘星轨共鸣阵’的最终图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