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塔中的孤独少女(3/3)

响。”

    她将血晶轻轻按进陶猫左眼凹槽。刹那间，整座庭院的矢车菊齐齐转向东方，花瓣边缘泛起珍珠母贝般的虹彩。“三重门需要活祭品，但不必是血肉。”她声音很轻，“需要的是未被世俗磨损的‘本真’。赫德拉的初啼，奥萝拉的星轨齿轮，还有……”她望向西厢书房方向，“那本古书里藏着的，梅勒兰可真正的名字。”

    夕阳西沉时，奥萝拉推开画室门，手里捏着张泛黄图纸：“我重新设计了傀儡关节，加了缓冲簧——等等，你们怎么都在这儿？”她身后跟着赫德拉，后者怀里抱着那只陶猫，猫咪眼睛正幽幽泛着红光。

    希露媞雅迎上去，接过陶猫，指尖抚过它微凉的脊背。猫腹内传来细微震动，像一颗心脏在遥远海底搏动。

    “因为明天，”她将陶猫递给赫德拉，“我们要去断崖海。”

    赫德拉仰起脸，眼睛亮得惊人：“坐龙去吗？”

    “不。”希露媞雅摇头，指向庭院中央那株矢车菊，“坐它去。”

    众人顺她手指望去——只见那株看似普通的矢车菊，根系正无声蔓延，银色细须刺入地砖缝隙，继而向上攀援，在夕照中交织成一艘玲珑小舟的轮廓。舟身由藤蔓编织，船舷嵌满矢车菊干花，花蕊散发出淡青荧光，宛如星河流淌。

    “这是……”奥萝拉失声。

    “秋风庭院的第四阶衍化。”希露媞雅赤足踏上船板，裙裾拂过发光的藤蔓，“它叫‘溯光舟’。能载我们穿越所有被时间遗忘的缝隙——只要船上有足够真实的记忆。”

    她看向赫德拉怀里的陶猫，看向奥萝拉手中的星轨图纸，看向卡蜜拉腕间未干的梅子浆渍。最后，她的目光停驻在自己左手无名指——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枚细小的银色环痕，形状恰似一枚缩小的龙瞳。

    暮色温柔覆盖庭院，矢车菊小舟静静浮起，离地三寸。希露媞雅伸手，掌心向上，一缕银雪色发丝自动飘落，在晚风里化作十六片蝶翼，每片蝶翼上都映着不同季节的矢车菊：春的稚嫩，夏的盛放，秋的沉淀，冬的静默。

    “出发吧。”她说，“去接一个沉睡六百年的约定。”

    小舟升空时，最后一片矢车菊花瓣飘落，触地瞬间化作银光，蜿蜒成一行细小文字：

    【矢车菊不凋零，因它记得自己为何绽放】

    风起，云涌，东方海平线处，两轮月亮正悄然浮出水面——一轮银白，一轮靛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