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反舌鸟·星空(1/4)
有了方向后,希露媞雅开始行动起来,先是制作出能让物体悬浮的装置,然后将这部分结构加装到车上,之后再调整控制系统和稳定性。一个月后,试验用的原型车就被制造出来。
车身外形还未定下,依旧...
雨水顺着蛇颈龙断裂的鳞片边缘滑落,混着暗红血丝,在它青灰泛紫的脊背上蜿蜒成细小的溪流。山风卷着碎石与枯枝掠过峡谷,吹动希露媞雅垂落的银白长发,也拂过她指尖尚未散尽的淡青光晕——那枚契约印记正从眉心缓缓沉入皮下,如一枚活物般微微搏动,仿佛有脉络在她额间悄然延展,与远方云海深处某处不可测度的呼吸同频。
她单膝跪在湿冷岩地上,一手按在蛇颈龙后颈尚未完全愈合的创口边缘。指尖所触并非血肉溃烂的黏腻,而是某种奇异的温润感,像初春解冻的河床底下涌动的暖泉。血醋栗的效力仍在蔓延,龙血重新泛起微弱的靛青光泽,随心跳缓慢搏动——不是濒死的衰竭,而是沉眠中蛰伏复苏的节奏。
“……你认得我。”希露媞雅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穿透风雨余韵,在空谷里激起微弱回响。
蛇颈龙眼皮未掀,但左眼瞳孔极细微地收缩了一下,虹膜边缘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映出她低垂的侧影。
希露媞雅收回手,轻轻拂开对方颈侧被泥浆糊住的几片逆鳞。鳞片之下,一道淡青纹路正悄然浮现,细若游丝,却蜿蜒如藤蔓,自契约印记延伸而出,缠绕至龙喉、龙心,最终隐入胸腔深处——那是春色苍筤契约生效的具象,是龙瞳之力与翠蜜法则交织而成的生命脐带。
她仰头望向头顶层云。暴雨已歇,乌云裂开一道缝隙,月光斜斜切下,照亮蛇颈龙半边侧脸。那张布满旧伤与新创的龙面,竟在清辉里显出几分幼雏般的疲惫轮廓。它睫毛很长,末端沾着水珠,每一次颤动都牵动整片阴影的微震。
希露媞雅想起列车上那个雨夜。
那时它蜷在车厢角落,鳞片黯淡,瞳孔涣散,喉间伤口尚未结痂,而她坐在对面,笛声悠长,曲调是《青琅谣》第三段——母亲教她的第一支龙语安眠曲。笛音落下时,它曾将鼻尖轻轻抵住车厢壁上凝结的水汽,仿佛想嗅出那旋律里埋藏的、属于翡翠之龙的气息。
原来它早认得她。
只是那时它不懂为何要信一个十岁女孩的笛声,正如她也不懂为何那笛声竟能压住它体内翻腾的龙瞳暴烈。如今才明白:不是笛声驯服了它,而是血脉深处被封印的契约本能,在听见熟悉韵律时悄然松动了一道缝隙。
“你记得那支曲子吗?”她又问,指尖凝聚一缕青光,温柔覆上它右眼闭合的眼睑。
光晕渗入,蛇颈龙喉间滚过一声极低的咕噜,像是远古回响撞进空洞山谷的余震。它终于睁开右眼。
碧玉色的瞳仁里,倒映着希露媞雅的脸,也映出她身后渐次亮起的七盏星火——那是几位大师临别前留在她法袍内衬里的“引魂灯”,此刻受契约共鸣激发,自动浮空,排成北斗之形,静静悬于两人之间。
星光之下,希露媞雅解开左腕束带,露出一截手腕。皮肤之下,隐约可见淡青脉络如藤蔓攀援,其走向与蛇颈龙身上新生的契约纹路完全吻合。她用指尖划破表皮,一滴血珠凝而不坠,泛着珍珠母贝般的柔光。
“以希露之名,”她低声念诵,“以翠蜜为契,以春色为誓。”
血珠离体瞬间,化作七粒微光萤火,飘向蛇颈龙右眼。萤火没入瞳孔刹那,整片峡谷骤然静默。风停,石落,连远处溪流声都仿佛被抽离。蛇颈龙身体剧烈一震,脊背鳞片层层竖立,每一片边缘都迸出细密青芒,宛如无数微小叶片在月光下舒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