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潜入(1/4)
“墟隙里？”陈冲惊讶道。
侠客重重的点头：
“我一直在找祝氏最大的这个工厂，却一直没找到具体的地址，早就怀疑是在某处墟隙里面了。
“现在和你这两本东西的动向一比照，基本可...
陈冲挂断电话，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划出一道浅痕，仿佛要擦掉什么看不见的污渍。窗外天光微明，灰白的光线斜斜切进办公室，照在摊开的经开区地图上——那几处被红笔圈出的地块，此刻正静静躺在桌角，像几枚烧红的炭块，无声灼烫。
他忽然抬手，将地图翻了个面，背面是谢无双发来的阵图解析。密密麻麻的朱砂线条勾连成一个扭曲的“饕餮首”形状，眼位在北门帮旧码头仓库，口位在祝氏新购的物流中心地基，而咽喉之处……赫然压着合胜武馆后巷那栋七层老楼——冬子和姑姑住的地方。
陈冲喉结缓缓滑动了一下。
不是巧合。从来就不是。
祝氏没算过，张彬没算过，连北门帮那些混迹街头几十年的老油条也未必真蠢——他们只是不敢深想。可陈冲敢。他盯着阵图咽喉位置，目光一寸寸下移，落在右下角一行小字备注上：“此位若为活眼，则须‘亲缘血契’镇守，方得引脉通灵，不致反噬。”
亲缘血契。
冬子每天视频里笑着喊“哥”的声音，姑姑炖汤时掀开锅盖腾起的白气，她围裙上沾着的葱花和油星……全都成了阵眼里最温热、最柔软、最不容置疑的祭品。
陈冲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已无波澜，只有一片沉水般的静。
他起身，拉开办公桌最底层抽屉，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金属盒。盒面没有标识，唯有左下角一枚极淡的银色篆印——形如盘龙衔珠，正是何不凡给他的那个号码背面所刻之纹。
他没拨号。
而是将盒子平放在桌面，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缓缓按在盒盖中央。淡金色劲气自指尖渗出，如活物般缠绕盒身三匝，随即悄然没入。盒盖无声弹开，内里并无芯片或SIM卡，只有一枚拇指大小的青玉薄片，半透明，内里似有云气流转。
陈冲凝视片刻，忽然屈指一弹。
“叮。”
清越一声响，玉片应声裂开一道细纹，却未碎，反而从裂口处浮出一缕极淡的金芒，在空气中微微颤动，凝而不散，竟似一道微型符箓。
他左手掐诀，口中无声默诵三遍《罗汉降龙功·镇岳篇》末段心法，右手食指蘸取舌尖血，在玉片裂痕之上飞快画下一枚“锁”字。血未干，金芒骤然一缩，倏地钻入陈冲眉心。
刹那间，视野陡变。
办公室墙壁褪色、剥落，露出底下交错纵横的暗红色纹路，如血管般搏动；地板之下，无数细如蛛丝的黑气正沿着钢筋水泥缝隙向上攀爬，汇聚于武馆地下停车场方向；而窗外远处经开区工地的轮廓则泛起诡异的灰雾，雾中隐约可见数十个模糊人影，手持铁锹与罗盘，动作整齐如傀儡……
这是“清目通幽”的初阶显化——六境突破后，中丹田气府初成，清气自发涤荡五感，使肉眼可窥天地气机流转。寻常武者需三年苦修才能勉强入门，陈冲却在破境当夜便自然通达。
他收回手，玉片彻底碎成齑粉，簌簌落下。
原来，监视从不曾松懈。它早已不是摄像头与对讲机的低维监控，而是将整片区域纳入阵势感知范围的高维统摄。家人所在的老楼，恰是阵眼呼吸之口；自己每日进出的武馆，是阵势脊梁；而经开区所有施工点，则是伸向四面八方的爪牙。
祝氏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