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再劝(1/4)
史高不言,石德起身,身影略有沧桑的走到了一书架旁,书架上有锦套包裹,每个上面都有着细绳吊牌标签,有隐公,有桓公,也有庄公,闵公,僖公等。石德抽出了最下面写着隐公传的一卷,递给史高道:“此有一传,名曰谷梁,当为国学,此老夫一生戮力所谋,可为家学,亦可为国学!”
史高接手,打开只观一眼,便轻叹一声,头疼的揉着双鬓。
公何以不言即位?成公志也。焉成之?言君之不敢为公也。君之不敢为公何也?将以让桓也。让桓正乎?曰不正。
克者何?能也。何能也?能杀也。何以不言杀?见段之有徒众也。段,郑伯弟也。何以知其为弟也?杀世子、母弟、目君,以其目君,知其为弟也。
谷梁传尚未成书,但释义本早有流传,但史高没有看完,便合上了竹卷。
石德还是免不了落俗,不用继续往下看了。
这或许是一名篇巨作,但定位为国学,就有些名不符实了。
汉武帝没有选择谷梁学为国学,不仅是董仲舒将公羊传与汉武意志,大汉国情杂糅在一起,而且文学理念,主体思想上也是有道理的。
为什么叫·克’?因为能杀。
为什么不称段为“弟’?因为贬他。
为什么写“于鄢”?批评郑庄公处心积虑要杀弟弟。
石德所著作的这部谷梁学著作,就是在咬文嚼字,春秋讲史,左传为补充,补全了国史中历史事件的前因后果,细节对话故事等。
公羊传则是微言大义,或者说是对历史故事的总结,或有褒贬,带着著书者的主观立场和国情下的大是大非,然后董仲舒增添了尊王攘夷,大一统这种汉武帝所主张的治国思想,所以公羊传盛行天下,整个大汉的司法体系洗
牌,自此以公羊传所明的是非观为律法,即春秋决狱。
而石德,亦或者也有石庆的整理,亦或者还有前人的整理,但谷梁传就是这样,脱胎于国史,但完全不同于国史,反而根据国史内容,以问答的方式,对核心字眼进行解释,然后开始讲道理,讲礼法,讲名分尊卑。
同样一个故事,就有了三种不同的讲述方式,因为侧重点不同,就有了不同的释义。
“凡传以通经为主,经以必当为理。夫至当无二,而三传殊说,得不弃其所滞,择善而从乎?既不当,则固容俱失。若至言幽绝,择善靡从,庸得不舍以求宗,据理以通经乎?虽我之所是,理未全当,安可以得当之
难,而自绝于希通哉?”
“汉兴以来,瑰望硕儒,各信所习,是非纷错,准裁靡定。故有天禄分争论,父子异同之说。废兴由于好恶,盛衰继之辩讷。斯盖非通方之至理,诚君子之所叹息也。”
“左氏艳而富,其失也巫。谷梁清而婉,其失也短。公羊辩而裁,其失也俗。”
“若能富而不巫,清而不短,裁而不俗,则深于其道者也。故君子之于春秋,没身而已矣。”
史高摇头,无奈借鉴抄袭委婉回答。
这个条件他断然是不敢答应的。
一方面,他并不怎么认可,另一方面,他认为此书不足为国学。
石德沉默不语,只剩下忧愁的看着窗外竹林。
“汉承秦制,继而周礼,这不是礼崩乐坏乱局后的寻礼,汉之礼制已有俗套,非变革之继礼,谷梁可。”
“汉风尚武,虽有上下,却无尊卑,皇权极强,臣下趋利畏威,非尊是畏!”
“史某看来,谷梁学明礼义,正名分,可补汉礼,舔砖加瓦,查漏补缺。其中清
